她到底还是黄花少女,脸皮浅薄。若被袭人撞见自己这般跪在地上吞吃宝玉秽物,那真真是再没脸见人了。
慌乱之中,麝月忽的松开樱口,身子猛地后仰,想要起身假装擦洗。
可这一撤,却又坏了大事。
宝玉那阳关已然洞开,哪里是还收束得住得?
“噗!噗!噗!”
那话儿刚脱离了温暖喉腔,便猛烈地喷将起来。
滚烫浓稠的阳精,如一道白虹,不偏不倚,直直射向刚抬起头来的麝月。
“呀!”
麝月只觉一股股灼热的流体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腥气扑鼻,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闭上眼。
顿时,那黏稠白浊之物,有的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有的糊在她那张樱桃小口边,有的顺着脸颊流淌下来,滴落在她那湿透的胸前,在那红绫抹胸上晕开片片白斑。
恰在此时,袭人掀帘而入。
她手里抱着一叠薰好的衣裳,脸上还带着笑意。这一进门,抬眼一看,顿时愣在了当地。
只见宝玉赤条条站在浴桶中,那话儿还在一跳一跳地吐着馀沥;而麝月跌坐在脚踏上,满脸满身都是那白花花的污秽,正手忙脚乱地拿手巾去擦脸,那狼狈模样,真真活是一幅春宫图。
“这……”袭人手中的衣裳差点掉在地上。
心中猛地泛起一股酸意,暗啐道:“好个没廉耻的蹄子!我前脚才出去,你后脚就急着献媚邀宠!弄成这般下流模样!这嘴也用了,脸也接了,倒比我还不知羞,也不怕被那龌龊东西呛死!”
但她转念又想到,自己既开了这个头,这屋里迟早是要百花齐放的。
麝月毕竟与她素来一条心,肥水不流外人田,总比便宜了外面那些不知根底的骚蹄子要强。
若此刻发作起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反倒生分了姐妹情谊。
麝月感觉那热流已尽,勉强睁开一只眼,正好对上袭人那目光,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即刻死去。
她捂着脸,已带上了哭腔,语无伦次地道:“姐姐……我……不是的……二爷他……”
宝玉这会子也回过神来,见麝月被自己弄得这般狼狈,心中虽有歉疚,然看她那桃花般娇嫩的脸蛋上,挂着点点白浊,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那份又羞又怕又委屈的神情,竟别有一番动人风情。
看向袭人时,不免干咳一声,讪讪道:“姐姐,这………这是……”
他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袭人到底是个稳重的,压下心头醋意,面上只做惊讶状,却并未声张,反而她忙将门关严实了,把衣裳放好,走过来嗔怪地瞪了宝玉一眼,又好气又好笑地指着他的额头骂道:“我就知道!一刻没看着你们,就闹出这些个夭蛾子来!也不知羞!这般作践人,传出去名声还要不要了?”
骂归骂,她手脚却极麻利。
先是拿了一块大浴巾将麝月裹住,替她擦去脸上的污渍,低声道:“快别哭了,还不快去里间把脸洗了,换身衣裳。若是让小丫头们看见,传到太太耳朵里,看不揭你的皮!”
麝月羞得满面通红,只觉无颜再见二人,低着头,裹着浴巾如一阵风似的逃进了相连的净房里换洗。
待麝月走了,袭人这才转过身来,板着脸伺候宝玉。
她看着浴桶里因方才的动静而变得浑浊不堪的水,还有宝玉身上残留的欢爱痕迹,轻叹了口气,拿手巾替他擦拭身子,嘴里念叨着:“二爷也是,越发没个正形了。麝月脸皮薄,你怎么就忍心这般作践她?弄得那一脸一身的,若是溅到眼睛里伤了,可怎么好?”
宝玉此刻只乖乖地任由袭人摆弄,伸着胳膊赔笑道:“我的好姐姐,我这不是一时情急,没收住嘛。谁叫姐姐去那么久,我这火气上来了,哪里还忍得住?”说着,他又故态复萌,伸手去搂袭人的腰,嬉皮笑脸道:“再说了,若不是姐姐昨晚教导有方,开了我的窍,我也想不出这般快活的法子来。要怪,都怪姐姐教得太好了。”
袭人被他说得脸红过耳,拿指头戳着他的胸口啐了一口道:“呸!没良心的,倒打一耙!昨儿是谁逼着我做的?今儿倒学会了,拿去祸害麝月。我看你这心里,成日家想的,全是这些个乌七八糟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