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不辞心头滑过一丝失落。
她又不死心地追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二狗子的?”
话音落下,白发人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我……我就是二狗子。”他声音都变了,“你怎么知道?”
“你真的是二狗子?”
卫不辞脱口而出,声音里难掩惊愕。
那妇人明明说,二狗子已经死了,尸体都埋了。可眼前这个人,分明还活着!
“你怎么会认识我?”二狗子挣扎着想要起身,手在空中胡乱地抓:“你认识我?那你知道我娘她怎么样了吗?村里人呢?他们——”
他的手快要碰到卫不辞的衣袖。
姬如晦在一旁看着,眉头皱起,手指微动,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挡在了卫不辞身前。
二狗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眼前这个贵气逼人的女子,又看了看自己那双像鬼一样的手,瞬间清醒过来。
“对不住,对不住……”二狗子瑟缩着收回手,将脸埋进枕头里,呜呜地哭了起来,“草民失礼了,只是……实在想知道……”
他眼中满是恳求。
卫不辞看着他,心里有些难受。她轻声道:“我不清楚你母亲是谁,只是那日路过村子,恰巧听起一位妇人说到此事,叮嘱我小心。”
顿了顿,她又道:“村子里人似乎不多……不过留下来的人,看着倒还行,虽然日子过得辛苦些,但没有遭受虐待。”
二狗子听了,眼泪又掉下来。他抹了把脸,哽咽着说:“那就好……那就好……”
一直没说话的扶疏忽然开口:“二狗子是吧?”
她看着榻上的人,眸光清凛,带着医者独有的审度与专注。
“你的身体,因为常年试药,已经发生了变化。”
扶疏走上前,指了指他手臂上的一处旧伤:“那些毒物在你体内争斗,虽然毁了你的底子,但也让你的血里生出了一种东西。”
“就像是两军对垒,打得久了,便练出了能克制对方的兵法。”
“你之所以能在毒发中活下来,甚至因祸得福,就是因为你的血里有了抵抗之力。”
扶疏转过身,看向姬如晦,神色郑重:“殿下,臣有个想法。”
“直接用墨乌提炼解药,风险依旧存在。但若是能从他血中提取药引,不仅能中和墨乌的烈性,更能大大提高解毒的成功率。”
“这比单纯的墨乌,效果更好。”
姬如晦眸光微动:“代价呢?”
扶疏沉默了一瞬,看向二狗子:“欲取血为引,需取其精血入药。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承受不住。”
卫不辞心头一紧。
这是要拿命换命吗?
二狗子愣住了。
虽然不太明白现在的情况,但他听懂了,眼前的贵人需要他的帮助,虽然这会让他处于危险之中。
他是个乡下人,但也知道知恩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