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她来的时候,原主还没成为姬如晦的影卫,甚至两人都不认识。那这是原著里那个卫不辞经历的吗?原本的卫不辞,也与姬如晦有那么深的羁绊吗?
可是记忆里的姬如晦,和眼前的姬如晦……
好像又不太一样。
卫不辞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慌乱。
她是谁?她凭什么站在这里?如果她不是原主,那她现在的这份悸动,算什么?
“怎么了?”
察觉到卫不辞身体的僵硬和颤抖,姬如晦睁开眼,从她肩头直起身子,眼神里带上了几分探究,“刚才压疼你了?”
卫不辞慌乱地摇头,想把手抽回来,却被姬如晦抓得更紧。
“没……属下没事。”
话音刚落,余光忽然瞥见案几上那只漆封信筒,卫不辞几乎是脱口而出:“殿下,信!今早扶疏大人送来的信,说、说是要尽早查看……”
姬如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神色微微一顿。她松开手,探身取过。
方才还带着几分慵懒缱绻的气息,在她拆开火漆、展开绢帛的瞬间,一寸一寸冷了下去。
“温庭来信。”姬如晦声音冰冷,“殷戈准备在京中散布谣言,说是北境起了瘟疫,是因为……”她顿了顿,“卫家余孽怨气不散,化作厉鬼索命。”
“卫家……”卫不辞脑中“嗡”的一声。
“不仅如此。”姬如晦看着她,目光幽深,“温庭查到,殷戈的人要在北境挖掘当年卫家军的万人坑。说是要起坛做法,镇压厉鬼。”
卫不辞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几万忠魂安息的地方。
人都死了,殷戈怎么还不放过?
卫不辞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一半是因为恨,一半是因为恐惧。
姬如晦……会怎么做?
如果她信了这谣言,如果她要彻查卫家余孽……
“你觉得,本宫该怎么做?”姬如晦静静看着卫不辞,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下来,才缓缓开口。
卫不辞一怔,抬眼看她。
姬如晦的目光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属下……”卫不辞斟酌着,“属下以为,殷戈此举意在试探。若殿下大张旗鼓地查,反倒正中他下怀。不如……”
“不如按兵不动。”姬如晦替她说完,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本宫也是这个意思。”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卫不辞脸上,像是想从那张竭力保持平静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半晌,姬如晦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忽然开口:“望舒。”
“在。”
“本宫素来赏罚分明。”她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昨夜你……本宫想了想,或许该给你……”
“殿下!”
话没说完,就被卫不辞急急打断了。
她单膝点地,抬起头,一脸正气凛然:“殿下!属下是影卫,保护殿下是天职!若是救主都要讨赏,那属下成什么人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
姬如晦看着跪在地上、神情恳切、耳尖却红得几乎要滴血的人,捏着茶盏的手指,慢慢收紧。
“……是这样保护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