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帐昏暗,几乎看不见人。
严瑜搂着萧令仪的腰,闭着眼。
依偎在他怀里,尽管他一动不动,她还是察觉他未睡着,“怎么了?睡不着?”
他轻轻摩挲她的腰肢,“。。。。。。嗯。”
“为何辗转反侧,有心上人了?”
听得她语中淡淡的笑意,他无奈道:“心上人在我怀里。”
想了想,他还是道:“阿姮,我好像得罪人了。”
萧令仪抚着他的手一顿,“是张阁老?”
“嗯。。。。。。他让我做不情愿的事。”他埋在她颈间,有些委屈,怎么总是有这样的事。
“何事?”
“。。。。。。”
“不想说便罢了。”萧令仪手抚至他背,“得罪便得罪了,历数建朝以来的阁老,几乎没有善终的,他定然活不过你,咱们就算熬也能将他熬死。”
严瑜被她说得忍俊不禁,“还可以这样?”
“对啊,你一个翰林院编修,又碍不着他什么,至多让你做一直在编修的位子上待着,他都知天命的年纪了,等他死了,咱们再仕进也无妨。”
严瑜笑出声来。
萧令仪听他胸膛笑得震颤,她抚向他胸膛,“怕什么呢,便是不做官了,咱们每日看山看水也使得。”
他被她抚得浑身发烫,又心潮澎湃,爱她至极,一翻身,覆了上去。
翌日无事,二人白日里也要胡闹厮混,不过晚间倒是消停了,毕竟隔日便是一甲三人陛见谢恩的日子,也就是正式授官之日,而二甲三甲的进士们也要开始观政了,总之,要开始上值了!
萧令仪比他还要高兴,“打明儿起,你便是正式的官老爷了!我明日去布庄看看,给你做两身在衙署穿的便服。哦,对了!前几日和隔壁孙夫人闲聊,她说翰林院的灯不够亮,烟也大,盯着书籍盯久了,眼都要瞎了,我给你再买一盏油灯,里头放好油,还有坐垫,我早做好了的,明日许是用不上,后日你再带去衙署!”
严瑜本来觉着不过是例行公事,毕竟不过是个七品芝麻官,但被她感染,好似明日真是什么了不起的日子,他抱着她笑道:“多谢夫人了!教夫人这样一说,我都想明日便用上你说的灯盏坐垫了。”
萧令仪无语,“家中又不是没有,哪里就缺了你的!”
他啄了啄她的唇,“不知,只是想着在衙署处理公务,坐着你做的椅垫,用着你买的灯盏,心中定是十分安宁。”
她唇角翘起来,“怎么嘴越来越甜了,我看将来要变成巧官滑吏!”
他舔了舔她唇瓣,“真甜么?那阿姮再尝尝。。。。。。”
她推开他,“不来了!闹一整日了!”
“不闹,就亲一亲。。。。。。”
。。。。。。
正式授官这日,萧令仪陪他一道起床,此时天还未亮,她只着主腰纱衣,替他系好腰带后,打了个哈欠,“每日都这么早么?若是陛下也像先皇一样不爱上朝就好了,你也不用早起了。”
严瑜失笑,“陛下勤政,怕是要让你的愿望落空了。”
“好了你去吧,我还困着呢,要睡个回笼觉。”她转身就回了床榻,倒在了床帐子里。
严瑜跟在她身后,将被子稍稍盖在她肚腹上,“早间还有些凉,”他俯身亲了亲她闭上的眼,“等我回来。”
“嗯。。。。。。”已是渐睡了。
他轻轻一笑,转身出了门。
新科进士们在皇极殿谢恩后,便随着百官下朝了,官员自是回各自的衙署办公,而这些新科进士,则要去相应的衙署观政。
严瑜和榜眼说着话,他二人同为翰林院编修,在衙署都是一个屋子里坐着的。
此时下朝的官员众多,走得近些也是有的,衣袖挨一下也没什么,可偏偏有人不满。
“没长眼?!”章珩斜了一眼,冷声低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