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珩不解,退婚不是章家先提的,他闹也没有闹到她跟前,难道,她是知道了阿月的事?
萧令仪主仆俩已经走到了影壁,章珩见她二人都是弱不禁风的模样,又道:“你先等等,坐马车走。”
萧令仪走地愈发快了,但她病着,虽然有紫苏扶着,仍是差点被大门的门槛绊倒,章珩立时伸手去扶她。
萧令仪碰着了脚,一时疼痛袭来,她掀开他:“别碰我!”
许是动作太大,又在病中,一时没站稳,紫苏也没能扶住,章珩忙伸手,却有一人比他更快地接住萧令仪。
萧令仪闻到熟悉的气息,抬眼一看,泪瞬间便落了下来,她烧得糊涂,已分不清从前现在,“严瑜。。。。。。”
见她泣下如雨,他胸口瞬时便漫上绵密的疼来。
朝章珩点点头,严瑜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这回萧令仪倒是不挣扎了,她揪着他衣襟,将脸埋进去,哭得抽噎。
显然二人关系匪浅。
章珩木然地看着他们走远。
严瑜就近找了个车行,赁了辆马车回去。
即便在马车上,萧令仪也始终揪着他不放,他便一直抱着她。
紫苏在一旁有些纠结,不知该不该让他放开,可小姐又埋在人家怀里不出来,还有,这位邻居怎么知晓她们在章公子的宅子里的?难不成一直跟着她们?紫苏觉得有点可怖了,要不然还是搬家吧,虽然碧云寺还未建好,但是这位邻居瞧着别有用心啊!
萧令仪本就糊涂着,哭着哭着,就在严瑜怀里昏睡过去了。
严瑜将她抱下马车,又抱至她闺房之中,小心将她放下,却发现她仍揪着他衣襟。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想要将布料扯出来,但她抓得太紧,严瑜不得不用些力,于是,便将她弄醒了。
她半睁着眼,看见近在咫尺的严瑜,又红了眼,泪从眼角沁出来,“严瑜。。。。。。我恨你。”
严瑜未想到,她第一次对他说话,便是这样一句。
喉间似是被什么堵住一般,鼻腔中也酸涩异常,他喉结上下一动,“。。。。。。为什么?”
萧令仪放开他,“我恨你。”
严瑜慢慢站起身,对紫苏道:“你照看好她,有什么事,便去隔壁寻我。”
紫苏点点头,“多谢严公子!”赶紧走吧!
他往外走,却因方才那句她恨他心神不稳,不小心碰落了一本书,严瑜快速将书拾起,却从里头翩跹飞出一张画来。
画中是一对男女,却没有脸,他们相拥着,背后是一片河灯。
不知为何,见到这幅画的一刹那,方才鼻腔中的酸涩,瞬间便涌上来,几乎要忍不住落泪。
他将画放回书页中,回头,见萧令仪又昏睡了过去,紫苏忙着照看她。
他快步走出去。
严瑜坐在桌前,桌上放了个花篮,上头的花已经开始打蔫,两个饱满的小柿子,不知何时像是被人捏了一般,破了些皮,柿子汁水漏了出来。
他没有看花,也没有看柿子,只是空对着它们发呆。
良久,严瑜轻叹了一声,灭了油灯,上床歇息了。
“往左一些。”她坐在严瑜肩头,指挥着他。
严瑜依言往左,她伸手摘了两个柿子,“好了。”
严瑜将她放下,她将两个柿子递给他。
他接过一个,小心撕开皮,不让汁水溢出,又递回给她。
她将另一个递给他,“你也吃!柿柿如意!”
两人吃得手上沾了汁水,又在溪边洗净。
还未待擦干手,“谁在偷我柿子!”有人往这边追了过来。
二人面面相觑,“跑!”
严瑜握着她的手,跑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