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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先出去躲几天（第2页）

谢采和姬别情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讶异。谢采沉声道：“进来。”

陈徽推门而入。

他的脚步有些迟疑，目光先是在室内扫了一圈，确认只有谢采和姬别情两人，这才往里走了两步。

“会长。”他又唤了一声，然后便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蜷缩，欲言又止，眉头紧紧蹙着。

谢采靠着软枕，静静看着陈徽这副作态，眉头微微一挑。“怎么了？”他问，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迫人的压力。

陈徽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这才抬眼看向谢采，声音压得更低：“会长，敦煌那边的事情……”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似乎在字斟句酌，如何将接下来的话说得既能传达严重性，又不至于触怒眼前之人。“……池殿主，已经知晓了。”

室内骤然安静了一瞬。

谢采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复杂。

姬别情挑了挑眉，目光在谢采和陈徽之间来回转了转，似乎嗅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

陈徽顶着这沉默的压力，硬着头皮继续道，声音越发低了，几乎成了气音：“属下……属下刚得到消息，池殿主他……今早亲自去了敦煌那边，而且……而且好像发现了……那把匕首……”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谢采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锦被繁复的刺绣纹路上，片刻后，才抬起眼，语气依旧平静无波：“然后呢？”

陈徽抬起头，飞快地看了谢采一眼，那眼神里竟带着一丝清晰的、近乎恳求的意味。

“会长，要不……”他咬了咬牙，把后半句说了出来：“属下先出去躲几天？”

谢采：“……”

姬别情：“……”

室内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那安静里弥漫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甚至有一丝荒诞。

姬别情的目光从陈徽那副恨不得缩起来的模样，移到了谢采脸上。那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几分了然的好笑，以及浓重的“谢采，你到底背着我干了什么‘好事’”的疑问。

谢采没有看他。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陈徽身上，沉默地审视了片刻，那视线平静，却让陈徽感到无形的压力越来越大，额角几乎要渗出冷汗。

然后，谢采终于开口。

“躲？”那一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似疑问，似嘲讽，又似一种冰冷的、了然的叹息。

陈徽的头低得更低了。“属下……属下只是觉得，池殿主那脾气，万一查问起来，顺藤摸瓜……”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他怕池青川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更怕被池青川那双眼睛，看出更深的东西。

谢采看着他，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行了。”

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还有一丝无奈。“你先下去吧。”

陈徽如蒙大赦，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连忙点头：“是，会长！”他转身就要走，脚步匆忙，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静室。

“等等。”谢采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陈徽身形一僵，仿佛被钉在了原地，他极其缓慢地、带着万分不情愿地转回身，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恭敬的表情：“会长……还有何吩咐？”

谢采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却似能穿透人心。“池青川那边，我自有分寸。你不用躲，也躲不掉。”他顿了顿，补充道，“做好你分内之事，其他的，不必过问，也不必自乱阵脚。”

陈徽愣了一下，仔细咀嚼着“自有分寸”和“不必自乱阵脚”几个字，眼中闪过惊疑、恍然，最终化为一丝敬畏。他重重低头：“属下明白了！谢会长指点！”这次，他退出去的脚步虽然依旧很快，却少了仓皇，多了几分稳当。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

静室内，又只剩下谢采和姬别情两人。方才短暂的插曲，却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尚未完全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