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别情看着谢采,目光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玩味的似笑非笑。
“陈徽……要去‘躲’池青川?”他慢悠悠地开口,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带着探究的意味,“他惹什么祸了?”
谢采瞥了姬别情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姬别情挑眉,正要再问——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波动。那是传送符特有的气息。
谢采一直半垂的目光骤然抬起,眼底那最后一丝残留的慵懒瞬间被锐利所取代。
姬别情也立刻收声,周身气息微凝。
下一瞬,一道金光在静室门口炸开,又迅速收敛。
池青川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显然是直接从空城殿过来的。他的脸上带着惯常的平静,可那双眼睛,此刻却比往日更亮一些,亮得让人有些心虚。
他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床榻上。
落在那碗还没来得及收走的药碗上。
落在谢采靠坐在床头、锦被盖到腰际、一头墨发披散的“病弱”模样上。
然后,他开口了。“呦。”
那一个字,被他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
“谢大会长,醒着呢?”
谢采看向池青川,目光平静。“青川,你怎么来了?”
池青川迈步走进室内,步履从容,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他没有立刻回答谢采的问题,而是先环顾了一圈四周,目光扫过那碗药,扫过床头小几上的蜜饯碟子,扫过姬别情那张努力维持平静的脸。
然后,他收回目光,落在谢采脸上。“谢大会长这是不欢迎我?”
那语气,依旧是平平淡淡的,可那平淡里,分明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东西。
谢采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怎么会。”他说,声音依旧平稳。“坐。”
池青川没有坐。
他就那样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谢采。
姬别情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忽然觉得这室内的气氛,有些微妙得过分了。
他轻咳一声,站起身。“那个,你俩先谈。”他朝门口走去。“我去看看秀秀。”
脚步还没迈出两步——
“给我坐那!”池青川的声音骤然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硬生生把姬别情钉在了原地。
姬别情回过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