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刻着一个‘谢’字。”他顿了顿。“谢大会长,认识吗?”
谢采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把匕首,目光里闪过一种极复杂的情绪。
“不认识?”池青川替谢采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那我换个问法。”他把匕首往前递了递。“谢大会长,认识陈徽吗?”
室内安静了一瞬。
谢采叹了口气。“青川。”他唤道。“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池青川看着谢采,目光里闪过一丝什么。
那是什么,姬别情没看清。
他只看见池青川把那把匕首收回袖中,然后——
从怀中取出一叠东西。
那叠东西很厚,厚得他一只手几乎握不住。纸页微微泛黄,边角有些卷曲,一看就是被翻过很多次的老账册。
池青川把那叠账册往床头小几上一放。
“咚”的一声,不重,却震得人心头一颤。
“谢大会长。”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可那平稳里,分明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
“这是五年来,花在秀秀身上的所有开销。吃的,用的,穿的,玩的,一样不落,全在这里。”
他用指尖点了点那叠账册。“我让人翻了好久,从库房、商铺、账房,把所有和秀秀有关的记录,全都找了出来。”
谢采的目光望向那叠账册上。
“谢大会长,你是想分期付款,还是想一次性结清?”池青川问。
那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这寂静的室内。
落在谢采耳中。
落在姬别情耳中。
也落在窗外那越来越大的雨声里。
谢采看着那叠账册,沉默了很久。
久到姬别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久到池青川按在账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分。
然后——
谢采忽然笑了。“青川。”他唤道。
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你这是……”他顿了顿,目光从那叠账册上移开,落在池青川脸上。“来讨债的?”
池青川看着他,目光平静。“你说呢?”
谢采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