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奴记得,当年……当年在明妃娘娘宫里,也有这般咸口的花酥……”
长公主手中拿着帕子,莞尔一笑,“是呀,这咸中带着甜辣味道的花酥,西京可是少见。”
听这刘公公如此说,樊持玉大抵听明白了。
想来这刘公公当年是受过魏明妃与长公主恩惠,到了如今,还承着长公主的情。
“老奴如今也没什么可报答殿下的,只能寻着机会在陛下面前吹吹风……这么多年都没什么机会再见殿下,今日出宫得见殿下身体康健,老奴……”
“多谢公公挂念,不知皇兄皇嫂近年来身体可还好?”
在樊持玉的记忆里,李弗蓁随贵为本朝唯二的长公主,但多年来与承平帝并不亲近,顶多年节里去见见杨皇后。
“公主莫怪老奴多嘴……”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都是自家人,我也不会嫌你什么。”
李弗蓁坐在位上,拿起盖碗茶,轻抿了一口,随即梅心姑姑上来给刘公公也端了茶。
“老奴实在觉得公主得去宫中多走动走动……老奴平日里看陛下的意思,想来这么多年了,早就不介怀了,皇后娘娘也时常念着您呢。”
樊持玉和樊持锦坐在一边,默不作声,心中暗自猜测。
从前怎么不知道陛下身边的内侍监与长公主关系是这般亲厚?
刘公公语毕,转头看了一眼边上坐着的樊持玉和樊持锦。
“二位娘子,还有世子,也都要到议亲的年纪了,多去宫中走动走动,对您总有些好处……”
樊持玉看不明白了。
这刘公公再怎么说也不过是内侍,说到底也是皇家的奴才,按照宫中礼法,断不能这样和长公主说话。
大抵是情分非常,长公主听了真的没有恼。
想来是时辰差不多了,刘公公没坐多久便回宫去了。
樊持锦心中也困惑,待刘公公一走便开口问:“这位刘公公是什么角色,母亲与他似乎很是相熟?”
“他从前是我母妃宫里的,幼小就跟在我身边,后来才去到如今陛下身边,一步一步地做到了内侍监的位置。”
樊持玉闻言轻轻喟叹,心中暗自记下了。
还未等她回过神来,又听见院门外一阵惊呼。
是原先安排守在粥棚处的函胡。
樊持玉见她神色惊惶,步履匆匆,顿时暗觉事有变故。
函胡走到面前了才看见长公主正坐在堂上,她向来畏惧长公主威严,到了堂上便匆忙行礼,随后才张口欲言语。
“这是出什么事了?”
樊持玉耐心问候。
“是祝娘子那边……说是要请娘子过去看看。”
是祝延喊清越回侯府叫樊持玉过去的。
“既然是粥棚上的事情,你便快去吧,如今咱们陛下最是看重这个呢。”
长公主坐在堂上,轻轻摆了手。
“我也想去!”
原本安静坐在位子上的樊持锦忽的站起,向已经起身准备和函胡一道出门的樊持玉走去。
此时樊持玉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祝延在粥棚边上做义诊大夫,若是寻常小事也不会让函胡着急忙慌地回府来寻人。
樊持玉走回妹妹身前,俯身摸了摸她脑后的发髻。
“就怕是有人染了疫病会传染,我先去看看,若是一切平常,明日再带你和阿临一道去。”
樊持锦也不是会无理取闹的性子,听姐姐这般说辞便也只是点头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