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说!那怎么可能?这些年我是怎么对他的,你不是不知道。”
“见欢你别急眼啊,我就是问问,那他不喜欢你的话,喜欢谁啊?我听说只有心里有很喜欢的人才会被情瘴影响成这样。”明昱又安抚地拍了拍李见欢的肩。
“他喜欢谁关我什么事,我怎么知道他喜欢谁,我跟他关系很好吗?”李见欢冷哼了一声。
“反正——不可能喜欢我!”
一聊到这个话题,李见欢的情绪分外激动,音量不自觉提高了许多。
周围本就对谢惟强吻了李见欢这件事议论纷纷的同门们听见李见欢高声说这话,不由得纷纷侧目望向李见欢。
李见欢没收声,有意用很高的音量继续为自己澄清:“他只是情毒发作严重,一时认错了人而已,他喜欢的另有其人。”
同门们听李见欢这么说,也纷纷收回了好奇和探询的视线,各自谈论起了别的话题。
谢惟的视线却并没有离开。
听到李见欢当众否认,一副很不希望别人觉得自己喜欢他的模样,谢惟垂下了眼。
然后,他不着痕迹地放出了一只微小的听音灵蝶,飞到李见欢和明昱身边,悄悄听着他们放低声音的谈话。
“可小惟要是真喜欢你呢?方才你昏迷了,他全程都抱着你,可紧张你了。我说把你交给我,让他先好好调息,他都没同意。”
“小惟是个性格温柔的好孩子,如果他真的……见欢,你是怎么想的?”明昱试探着轻声问。
“就是真喜欢我也没用,我对上男人和被男人上都没兴趣,何况他……”
李见欢迟疑了一下,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完。
“何况什么?他是长得不如你意,还是性格不好了?”明昱看着李见欢的眼睛。
纵使李见欢因为自己在宗门的地位被谢惟取代,对他多有不满,也不得不承认,谢惟的长相和性格确实都无可挑剔。
他想说的其实是,抛开我对他心存芥蒂不说,他还是我亲手养大的,如兄如父的,我要是和他在一起了,那算什么?
那不是把师弟当童养夫了吗,以后别人不定怎么说他呢。
但李见欢觉得其实没必要把这些话说出来,故而只是冷硬敷衍地回答道:“没可能就是没可能。”
“我不喜欢谢惟,也不在意他,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来往的。”李见欢语气带着为了强撑面子,刻意为之的轻慢。
“没可能?”明昱笑了,露出了一种别有深意的表情,“那你方才还咬人家小惟的头发调戏他,在他怀里和他撒娇?”
“诶,你先别急着否认,我可是看得真真的。”
听明昱这么说,李见欢生生气笑了,一字一顿地重复着明昱的话:“……调戏?撒娇?”
“那我现在要是走过去捅谢惟一刀,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在和他调情啊?”
然后,李见欢声音转冷,哼了一声,“我那是生气!”
李见欢指尖下意识抚过自己的唇,唇上的伤口虽然已经被谢惟的灵力治愈,先前被咬得血淋淋的刺痛感却还犹能感受到。
“我天生吃不得亏。被个中了情毒突然发疯的人给咬了,难道我还不能咬回去了?”
“只是觉得咬他哪里都不太对劲,生怕坐实了我和他有‘奸情’,才咬了头发。”
眼见明昱还要和他争辩,李见欢脸上露出了烦躁的表情,打断了这对话,“我还是讨厌他,明昱,你要是再一直跟我提他,那我们这兄弟就没得做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明昱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小惟,明师兄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明昱在心里默默道。
谢惟听罢两人的对话,眸中的光彩黯淡了些许,他暗暗拢紧了指节,召回灵蝶,将它无声掐灭。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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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谢惟带队外出搜寻季青的下落并无收获,眼看快到秘境开启的时间了,众人经商议后,依然决定按照原计划,进入鬼章城中。
从那碑上的传说来看,季青极有可能是被轿中的“新娘”选作新郎,作为新居民被带入鬼章城里了。
不管是出于原本的探查任务,还是出于同门之谊,这鬼章城都是必去不可。
出发去秘境的前夜,恰轮到李见欢和谢惟一起值夜。
当晚李见欢在石屋内用完晚饭,刚推开石门,准备径直出去巡逻值夜,便看见谢惟静静地站在门外,似是等候已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