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还有狼?”
刚刚还站着的人坐到地上,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同知过来。”
李沐奕进了衙门正殿,坐在上首。
赵文实目光定在同知身上,示意他过来。
同知看见他大惊,满脸都是你居然跟着造反的不可思议。
“过来啊。”赵文实在门口看着他,没空理会他的震惊,见他还在耽误时间,直接催促。
同知松开身边的衙役,两条腿不太听使唤的走进大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起来,这衙门里有没有冯令啸的人?”她问。
同知揉着膝盖站起来,看了半死不活的冯令啸一眼,大着胆子点头。
“都在哪?可在刚刚那些人里?”她继续追问。
同知看他们不像滥杀无辜之人,又愤愤看了冯令啸一眼:“不在我们这些人里,他们平日住在衙门后宅,本就不爱来前边,今日遇到这等事,他们在后宅伺机逃走,现在衙门后院都是他们的人。”
“行,你找个人,带着我们的人,把跟冯令啸有关的人都抓了,一个也不得放过,速度快点。”李沐奕扫视一圈。
被看到的人领命去抓人。
“小黑你们去护着咱们的人,注意自己的安全。”她在心里说。
“赵大哥做主审,陆安、石敢当你们负责用刑,恒昭你们九个从旁边学着,用最快的速度,把我们刚才从冯令啸家中绑过来的人,以及之后抓的那些人,姓甚名谁做过何恶事,全部写下来,该下狱的放一起,该杀头的放一起。”
大家各自忙活各自的。
李沐奕看向呆愣在一旁的同知:“你也别愣着,带着衙门一众人过去看着,有谁说谎指出来,有何没说的补充说明。”
一个时辰后,赵文实拿着一摞纸,带着大家进了正殿。
靠在椅子上的李沐奕睁眼。
见回来的人全部义愤填膺,她接过纸看了起来。
就算做好了准备,真正看到这帮人到底做了什么,也被激起了怒气。
“就连府里小妾,原先是清白人家的好女子,进了府之后,都学会了打杀仆人与勾心斗角,纵容亲戚出去圈地,替兄长、弟弟强抢民女,杀人全家这事都办的出,不愧是近墨者黑。”
“我本以为那么大的府邸,那么多人,再加上衙门这些,多少能找出几个无辜的,没想到每个身上都有人命。”
这里边还有一个熟人,宋德阳,初到绵州城外负责登记的文书,曾说过李沐奕是猪,也是方大中的外甥。
之前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文书,冯令啸来了后,他像苍蝇闻到了臭蛋,马上投靠过去,做了狗腿子,跟着做了许多恶事。
同知跟着赵文实他们一起办了审讯的事,多少了解了他们的行事作风,既然已经逃不掉,比起冯令啸那个烂人,当然是选择加入,他跪在地上大哭:“主公,他们欺人太甚,他们不是人。”
李沐奕知道这个同知,当时逃荒到此,安顿、选地的就是他,对人倒是和颜悦色,办事也没收银子,来之前她也问了赵文实,原来的知州有些小贪,但是个办实事的,收拢流民做了好几年,上行下效,手底下大多是些能干之人。
如今缺人,暂时先用着他们。
目光从同知和州衙这些人身上挪开,她把纸拍在桌案上,桌案四分五裂,纸张丝毫无损。
“所有人引以为戒,若是以后富贵了、发达了敢做这种事,我亲自砍了他,派衙役敲锣,让城中百姓能到的都到刑场。”
州衙里的人看着桌子“嘶了”一声。
而李沐奕带来的人拱手应是。
同知擦擦额头的汗珠子,赶紧吩咐衙役行动,小跑着带他们往行刑的地方走。
李沐奕坐在行刑台旁的桌案后,来的人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