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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第2页）

三日后，矿道第一段塌方清理完毕。

月灼带回的消息令人振奋：整条矿道共三处塌方，都已探明位置，最深处那处规模最小。出口果然隐蔽，位于一处干涸河床的断崖下，外有茂密灌木遮掩，极难发现。

但她也带回另一个消息。

“地道中段，有尸骨。”月灼声音平静，却让在场几人神色一凛，“不止一具。看衣着残片，有奴隶，也有监工模样的。骸骨散落，像是……生前搏斗过。”

萨仁一个杀起人来手都不抖的女战士，此刻竟脸色微白：“闹鬼的传闻，怕是真有其事。”

“不是鬼。”苏云絮淡淡道，“是人祸。矿道废弃时，恐怕发生过厮杀。许是奴隶反抗，许是监工灭口。死人不会作祟，但活人的贪婪与恐惧，比鬼可怕。”

她看向陈敬：“清理出的尸骨，好生收敛，在出口附近择地掩埋，立个无名冢。”

陈敬应下：“是。”

“另外，”苏云絮目光转向月灼，“你在探查时，可发现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

月灼摇头：“灰尘积得厚，除了兽迹，未见新鲜脚印。这地道，至少数年无人踏足。”

这算是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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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托娅的第一批货到了。

十辆勒勒车趁着夜色驶入狼居胥，车上覆盖着厚毡布。

萨仁亲自带人清点：盐二十袋，茶砖十五箱，针线布料若干，还有整整三车外伤药材——金疮药、止血散、绷带，甚至有几瓶珍贵的鱼腥草汁液，专治伤口溃烂。

“托娅说，这是见面礼。”萨仁压低声音，“药材是她从黑石部一个老巫医那儿换的，价比寻常高三成，但品质极好。”

苏云絮验过药材成色，点头：“这礼不轻。回礼备好了么？”

“备好了。”萨仁道，“圣山新采的铜矿石五车，上等狐皮三十张，还有您吩咐的，托罗将军带的银器，挑了样式普通、无印记的十件。”

“再加两坛朔方带来的梨花白。”苏云絮说，“托娅好酒。”

货物交割在城西一处闲置仓房进行，全程由赤影卫暗中警戒。子时前，车队悄然离去，留下满仓物资。

巴图鲁看着盐袋，长舒一口气：“单这些，至少能用度两个月。”

苏云絮却道：“两个月不够。盐铁之路必须常态化，月月有来有往，才能活络。陈先生，账目清了么？”

陈敬递上竹简：“清了。按目前消耗，盐月需八袋，铁料月需三百斤，药材视情况浮动。我方可稳定提供的矿石月约十五车，皮货二十张，另有一些圣山特有草药，但需季节性采集。”

她接过竹简扫视：“从下月起，交易量加倍。我们不能只盯着生存，还得有积蓄。传出话去：狼居胥高价收铁匠、冶炼匠，善制弓弩者，酬劳从优。”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这座草原孤城，正以惊人的速度运转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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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苏云絮独坐后殿，对着一卷新绘的路线图。

烛火跳动，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然，窗外传来轻微叩击声——三短一长。

镜湖的人。

她眸光微凝：“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