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死士武功路数狠辣诡异,配合默契,只攻不守,招招同归于尽。玄甲侍卫虽精锐,但在这种亡命攻势下阵型开始散乱。
萧令珩软剑挥洒,剑光缭绕,精准格开刺向要害的兵刃,每一次反击必有一名死士溅血倒地。她的脸色愈发苍白,但眼神冷冽如万古寒冰。
“殿下小心!”
碧梧的惊呼自身侧传来。萧令珩眼角余光瞥见,一名死士不顾身后砍来的刀锋,拼着后背受创,将一柄喂毒的短叉狠狠掷向她的后心!
另一名死士则从侧面突进,刀光直取她脖颈!
电光石火间,碧梧合身扑上。
“噗嗤!”
毒叉深深没入碧梧左肩胛,黑色的血瞬间涌出。与此同时侧面死士的刀也已砍到,碧梧咬牙挥刀格挡,“铛”的一声巨响,她虎口崩裂,单刀几乎脱手,人被震得踉跄后退,撞在萧令珩身上。
萧令珩反手扶住她,软剑如毒龙出洞,瞬间刺穿侧面死士的咽喉。
碧梧脸色迅速泛黑,却仍死死握着刀,试图推开她:“走……他们有埋伏……不止这些人……”
话音未落,街道另一头的黑暗中又涌出十余名手持劲弩的死士,弩箭再次上弦,冰冷的箭镞在晨光中闪烁。
玄甲侍卫伤亡近半,剩下的也被死士缠住,难以回援。
萧令珩看着碧梧迅速灰败下去的脸色,看着周围步步紧逼的死士,看着远处那排即将发射的弩箭——她猛地将碧梧推向一名拼死靠拢过来的贴身女卫。
“带她走。”
声音很平。平得不像命令,像交代。
然后她手腕一抖,软剑发出一声清越长吟,剑尖吞吐不定,竟主动迎向那排弩箭的方向。
就在这一瞬——
“咻——咻咻——!”
另一波箭矢从更高的、街口对面一座钟楼的阴影中射出!箭矢更疾更准,后发先至,精准没入那排弩手的手臂、咽喉、眼眶!
惨叫声中,弩手阵型大乱。
紧接着,数十道身影如同猎鹰般从四周坊墙、屋顶飞掠而下,黑衣蒙面,出手狠辣果决,只杀“蝮蛇”死士,对玄甲侍卫秋毫无犯。
是镜湖。
局势瞬间逆转。
在夹击下,“蝮蛇”死士迅速被剿杀殆尽。最后几名死士见事不可为,毫不犹豫咬碎口中毒囊,当场毙命。
长街重归寂静,只余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满地狼藉的尸体。
萧令珩持剑而立,素服上溅满血点,鬓发散乱,呼吸微促。她看着女卫怀中的碧梧——后者已然昏迷,肩头伤口流出的血呈紫黑色,气息微弱。
“太医。”萧令珩开口,声音嘶哑,“拿本宫令牌,请太医令,立刻。”
女卫含泪应声,抱起碧梧在两名镜湖杀手护送下飞速离去。
萧令珩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看着碧梧消失的方向,看了三息。然后缓缓收剑,目光扫过尸横遍地的长街,最后落向晨光中模糊的睿王府方向。
“萧令宸。”
她念出这个名字,晨光似乎都冷了一瞬。
然后她转身,对镜湖领队道:“留活口,审。审不出来,你知道该审谁。”
领队低头:“是。”
萧令珩没有再说话。她抬步走向那匹还活着的、惊魂未定的侍卫马匹,翻身上马,往长公主府方向而去。
晨光终于刺破云层,将第一缕惨白的光投在她苍白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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