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英明。”来人躬身更深,“所以这‘火’怎么点,点在何处,需大汗掌控。哪些部落该听到消息,哪些部落该被‘叛乱’波及,皆可操作。待局势乱到一定程度,大汗再以‘平定叛乱’之名出兵,不仅能重聚各部,更能将那些不服管束的刺头,借‘平乱’之手清除。届时,大汗威望重立,再攻狼居胥,易如反掌。至于南边,自有我家王爷牵制萧令珩。”
乌维盯着那枚“宸”字铜钱,在指间转了两圈。
“……那些人,现在何处?”
“已在营外,听候大汗安排。”
“交给□□。”乌维把铜钱攥进掌心,“告诉他,哪些话该说,哪些部落该去。记住——若火势烧到本王身上,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草原。”
“小人明白。”来人深深一躬,退出帐外。
退到帐帘处时,他袖口那半只草蚱蜢晃了晃,翅膀还没编完。
??
数日后·草原深处,苍鹰部营地
暮色四合。苍鹰部的年轻头领阿勒坦坐在篝火旁,用匕首削着一根羊骨。
几个“行商”被允许在营地边缘过夜。他们用盐巴和茶叶换了几张皮子,闲谈间,“不经意”说起朔方城的见闻。
“听说了吗?大夏那位长公主下了令,要彻底解决北疆。先扶赤狄,再清剿所有‘不臣之部’。”一个行商压低声音,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黑石、白河两部遭袭,就是赤狄奉了长公主的命,给所有部落的‘警告’。”
旁边的人接话:“我还听说,长公主有令——主动归附、助剿乌维者,赦免前罪,赏草场,开盐铁。反之……灭族。”
阿勒坦手里的匕首停了停。
他没有抬头,但耳朵听着。
那行商继续道:“有人说,看到盖着大夏玉玺的敕令。赤狄王女苏云絮已与长公主达成密约,战后平分草原……”
“放屁。”
阿勒坦突然开口。篝火旁安静了一瞬。
行商赔笑:“小的也是听来的,头领莫怪。”
阿勒坦没有再说话。他把削好的羊骨扔进火堆,“嗤”地冒起一股青烟。
那行商也不恼,低头摆弄着什么。阿勒坦瞥了一眼——他在编草蚱蜢。手指很灵巧,翅膀已经编好了一只。
第二天清晨,行商们离开了。
阿勒坦站在营地边,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天际线。旁边是他的族弟,年轻气盛:“阿勒坦哥,那些话……”
“派人去野狼谷。”阿勒坦说,“请他们的头领来喝酒。”
他没有说为什么。但族弟的眼睛亮了一下。
╱
与此同时,野狼谷、秃鹫岭、流沙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