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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2 章（第3页）

“是……是京城的几位爷……”

“什么爷？”

“七爷、九爷……小的不知道真名！真的不知道！”他看见旁边那人手里拿着的匕首——那是从他帐篷里搜出来的，根本不是草原的东西——脸一下子白了，“他们让小的混在商队里，到了草原就……就找那些对乌维不满的头人，跟他们说……说大夏要北伐，长公主和赤狄王女有密约，要先除掉不听话的部落……”

苏云絮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是在嘟囔：“小的只是跑腿的……真的只是跑腿……”

苏云絮把那张印着官印的纸折起来，收进袖子里。

“带下去。”

俘虏被拖走了。洞里安静了一会儿。

莫度忍不住：“王女，现在怎么办？就算咱们把这事说出去，那些杀红眼的能信？”

苏云絮没答，看着地图，过了一会儿才说：“不用让他们全信。”

她抬起头：“月灼，你带这个舌头，还有那些银票，去找野狼谷的人。不用见大头领，找个能说话、又还没杀疯的小头目，把这些东西给他看。再放出风，就说咱们抓到人了，愿意公开对质。”

月灼一愣：“他们会信？”

“不用他们信。”苏云絮说，“只要他们心里犯嘀咕，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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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灼走后的第三天，野狼谷的帐篷里吵起来了。

老百夫长那日苏把那张银票拍在矮几上，眼睛瞪着对面的几个人：“你们自己看看，这是什么？通宝钱庄的印！那是南边的钱庄，不是咱们草原的东西！”

对面三个人，一个是野狼谷头人的侄子，两个是苍鹰部派来的联络人。苍鹰部那人伸手要拿银票，那日苏一把抽回来。

“俘虏都让人抓了，你们还蒙在鼓里？”那日苏的声音压得很低，“人家赤狄说了，愿意公开对质。对质什么？对质这钱是谁出的？对质那些谣言是谁编的？”

苍鹰部那人脸色变了：“你什么意思？想退？”

“我想什么？”那日苏冷笑，“我什么都不想。我就想问问，咱们打到现在，死了多少人，抢了多少东西，好处在哪儿？苍鹰部许给我们的草场呢？牛羊呢？”

帐篷里没人说话。

半晌，头人的侄子开口了，声音比方才低了许多：“那日苏叔，您说怎么办？”

那日苏没答。他把银票折起来，塞进怀里，站起身往外走。走到帐篷门口，停了一下：

“明天一早，我带人走。你们愿意跟着，就跟着。不愿意的，自便。”

↓

第二天清晨，野狼谷的营地开始拔帐。

消息传到哈尔巴拉耳朵里时，他正在啃干肉。他听完，把肉往地上一摔，抓起刀就往外冲。

“那日苏！你给我站住！”

那日苏骑在马上，头也没回。

哈尔巴拉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马缰：“你他妈什么意思？”

那日苏低头看着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