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Krueger忽地撤了力道,一旋身坐到床沿。还没等YN反应,手臂一捞便将人从床铺里拔起,让她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手掌箍住腰,往怀里狠狠一带。两具身体严丝合缝撞在一起,热度瞬间透过层层阻碍,烧向YN。
他搂紧她,凑得极近,鼻尖几乎相抵,滚烫的呼吸拂过YN的唇,眼睛死死盯着那两片因惊愕而微张的柔软。
“小精灵,你知不知道……”Krueger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火焰里挤出来,带着血气与濒临失控的颤音。
他停了一下,目光抓住她,不放过一丝一毫的闪烁,“……你他吗,到底在做什么。”
YN的眉心聚起一点细微的褶,眼瞳清澈,映着他的身影,“我不喜欢你这个未婚夫。要换一个。”
Krueger整个人一顿,他眯起眼,手紧紧钳住了她的下巴,力道很大,“你敢。”
“你脏话好多啊,我不喜欢。”YN也不见惧,只是眼里浮起一层薄薄的嫌弃。身子也扭动着要从他怀里挣出去。
这一挣,像水渍溅进了滚油。Krueger眼中的火燃成烈焰,他忽地扯起那碍事的头罩,没有任何停顿,猛烈的吻了下去。
掠夺般的标记,攻城略地,唇舌不容分说的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言语和惊呼。
一手死扣住她的腰,更狠压向自己,想要她完全感受到他身体里几乎要破膛而出的的躁动。另一只手插入YN发间,指腹抵着她的头皮,不让有丝毫后撤的余地。
唇齿交叠间,Krueger喘息略急,“别动,你是故意在考验我的自制力吗。”
声音里的欲望紧绷如弦,濒临断裂。他停了下来,唇却未远离,只是埋在YN颈侧,深深压下一口带着她气息的空气。
随即,那灼热的唇瓣开始游移,占有沿着下颌线一路细细的,惩罚般啃噬过去,留下微刺又湿热的痕迹,最后含住了那枚小巧的耳垂,用牙齿不轻不重碾磨。
“那……”
Krueger贴着她耳廓,连声音都变得滚烫,却奇迹般收束了所有戾,只剩下低柔,“我在你面前……不说脏话……怎么样?”
“行吧,但我要考虑考虑。”她的声音软了下来,目光落在他胸前,那层层绷带下,正染开一小片红。心里那点因他蛮横而起的抵抗,也在这抹刺目的颜色前消散了。
YN自己都觉得古怪,这人行事像野火似的,烧到哪里是哪里,这样不妥帖,她切似乎早已习惯,反倒是他此时刻意放柔放缓的姿态和语气,让她觉得有些陌生。
YN伸手点了点他绷带边缘那湿红的地方,“你快回去休息吧,这里都渗出血了。”
Krueger终于松开桎梏,可他却没动,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人向后一倒,赤裸的脊背陷入属于她的馨香之中,一条手臂屈起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身侧。
他垂眸飞快瞥了一眼身下屹立,随即闭上眼,嗓音闷闷的,像是痛楚的低哑,或疲倦至极,又像是在耍赖,“我就在这睡了。身上疼,走不动了。”
YN站在床边,长发如瀑垂落,更衬得那模样不染尘埃。她低头去看他,卸去了那身外露的攻击性,Krueger躺在那,呼吸略沉,竟显出几分脆弱感。
YN没赶他,也没生气,只是慢吞吞爬上床,跪坐在他身边。伸手探到他后颈底下,一点一点,将自己唯一的枕头抽了出来,抱在怀里,“这是我的。”
她一本正经对闭着眼的Krueger宣布,“你就枕着胳膊睡吧。”
说完,YN当真就在床的另侧躺下了,背对着他,将那枕头塞进自己颈下,拉好被子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清浅均匀,仿佛身边多出这么一个大活人,一个浑身散发着危险荷尔蒙的,半裸的,自称她未婚夫的男人,对她来说,和多了个布偶娃娃没什么区别。
Krueger在她抽走枕头时,眼珠就动了。等她躺下,呼吸渐稳,他才侧过头瞥向她,金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从额头到鼻尖,再到润泽的唇,最后是线条柔美的下巴,没入散在枕上的乌发里。她竟就这样在他身边毫无防备睡去了。
胸腔里滚出一声极低的笑,带着连Krueger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与无奈。这倒有些出乎意料,他没想到,她那与生俱来的能力没了,翅膀没了,如今,这觉却是能睡了。像个真正的人类似的。
他就这样侧躺着,目光沉沉落在YN身上,不再移动。身体里那股因她而横冲直撞的燥欲,正一点点息下去。
Krueger没有睡意,只是用眼睛仔仔细细描摹她的模样。每一处细微的起伏,每一次睫毛的轻颤,每一次胸口的伏动。那目光不再是侵略的,仅仅是注视,或许还有贪婪。
心里某一片常年被硝烟和暴戾所占据的荒芜,似乎正有柔软的藤蔓破土而出,带着一点痒和一点酸涨,一寸寸生长。
Krueger只是看着,用眼睛代替了手臂,环抱着她,直到窗外的夜,沉入最深的黑,又送来持续的海浪声。
房间里,只剩下两道交错的呼吸声,一道沉,一道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