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事不用你假好心,”杨老太尖声阻止道:“休想用这个收买我们。”
冷小幸反唇相讥道:“呵呵,我可没说我要付钱,你急什么?怎么,你家儿媳来的时候头上就有伤,刚才又那般激动,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不打算给她看看?”
“关你屁事,”杨老太对着冷小幸呸了一口,上前伸手赶郎中道:“快走,快走。”
冷小幸挡在两人中间,攥着杨老太的手腕低语道:“你究竟是不想欠我的人情,还是怕郎中看出你家儿媳的伤是被人打出来的?”
“你,你满嘴喷粪,”杨老太使劲抽自个手臂,抽不出来大叫道:“老头子你快来啊。”
冷小幸嘴角勾笑放手,用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道:“你别拦着郎中,我就不告诉别人,怎么样?”
“你想干什么,”杨老头赶来叫嚣道。
杨老太飞速瞥了眼冷小幸道:“老头子,算了,算了,她让郎中给秀莲看就看吧,反正咱们没钱也看不起。她愿意掏钱也跟咱家没关系,我们不理她假惺惺,不上她的当就行。”
杨老头还要再说,被杨老太带着哭腔拉走了。
冷小幸转头对郎中道:“麻烦先生了,诊金我出,您放心看吧。”
苗秀莲直愣愣的,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
郎中心下暗叹,上手解下苗秀莲额头布条,见她的伤像是被人用硬物打出来的。郎中摇了摇头并未多言,拿出药箱,用小吏送来的热水给苗秀莲清洁伤口,上了药,换了干净的粗布条包扎好。
又给苗秀莲号了号脉。
最后郎中对冷小幸道:“这位娘子长期气血耗伤,又情志剧变、致心脾两虚,元神散乱,不是什么大症状,只需吃几粒安神定志丸,镇惊安神、开窍宁心便好。至于她头上的伤,定时换药,也无大碍。”
冷小幸道谢收下药粉等物,付过诊金。
郎中告辞离开。
冷小幸把包子分给张家肉铺厨娘等人,又拿了两个给杨小康。
杨小糠依偎在苗秀莲身侧不敢接。
冷小幸摸了摸她的脑袋道:“吃吧,好孩子,你娘病了,你吃饱了才能照顾她,对不对?”
“小糠,不许接,”杨老太不敢靠近,冲着杨小糠嚷嚷。
杨小糠闻言,缩进苗秀莲怀里。
冷小幸见状,放下包子,掰开苗秀莲的嘴,塞进去一颗安神定志丸道:“你还有小糠,快点振作起来吧。”
苗秀莲眼珠动了动,慢慢地把药丸嚼吧嚼吧咽下去。
冷小幸把药丸、包子等放到苗秀莲身前,转身离开,回到张家肉铺众人身边。
厨娘递过来一个包子,冷小幸接过就着热水,大口吃了起来。
“阿蛮你这是什意思?就算你与楚生和离,老身也是你的长辈,你竟敢忤逆不孝!”高氏不可置信道。
“老不死的,”冷小幸举着包子,扭头道:“你老糊涂了,你那畜生赘婿儿子是被我休弃的,什么和离,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你,”高氏捂着胸口,“哎呦,”个不停。
“切,想吃我的包子还不知道说点好听的,还敢给我扣大帽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冷小幸骂骂咧咧,又对杨老太、杨老头挑眉道:“你们二个也不会吃我的包子,免得被收买,对吧?”
杨氏夫妇气的直打哆嗦,杨老太迈步上前边抽打苗秀莲肩膀,边唾骂道:“都是你这个丧门星,我打死你……”
冷小幸摆好架势,等着杨老太来找茬,没想到竟转了个弯,饶是她见多识广也被闪了一下,顶着问号道:“唉,你干什么?打给谁看,骂给谁听呢?”
“娶回来的媳妇买回来的马,任我骑来任我打。她是我家花粮食换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碍着你什么事?”杨老太呛声道。
厨娘张口道:“哎,你这老婆子怎么说话呢?”
冷小幸拦下厨娘,对杨老太喝道:“你要教训你家儿媳,自家教训去。这是县府大衙,又不是你家炕头,在这吆五喝六是闲命长吗?”
杨老太有心反驳,但是瞧瞧堂中还立着的衙役,终究住了口。
丫鬟凑到冷小幸身边怯生生道:“东家,我给您惹祸了。”
边说,边吧嗒吧嗒掉眼泪。
冷小幸失笑道:“没有的事,别胡说,也别瞎想,跟你无关。”
她正安慰丫鬟呢,闻讯匆忙赶来的郭楚生被差役拦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