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冷小幸、吕令仪、张阿蛮系统异口同声道:“郑夫子。”
“没错,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当年那些官员没有以此认定郭楚生抄袭,”吕令仪以拳击掌道:“官员们即便在元月发布这些数据时了然于胸,但发榜是九月,过了这么长时间,很难精确记得每一个数字。”
“且有不少治学之人会从坊间渔民、码头力夫等人口中打听实时数据,与官府统计时间不同,数据不吻合也是常有之事。”吕令仪补充道。
冷小幸点头赞同,又问到:“令仪,你在县衙能不能私下找到当初郑夫子与郭楚生那桩案子的卷宗?”
“能是能,但有点麻烦,也不能将卷宗带出县衙架阁库。”吕令仪边思考,边谨慎回道。
冷小幸摆手道:“不用带出来,你找到之后,尽量背下来,回房默出一份,小心些,若是不能做到,不必强求,一切以你的安危为上。”
“郑夫子的后事是郭楚生办的,我在书房里好好找找,看看有没有郑夫子留下的蛛丝马迹。”冷小幸接着道。
两人商量完正事,冷小幸问吕令仪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我想做仵作。”吕令仪实话实话。
冷小幸对张阿蛮系统含笑道:“果然如你所说。”
“那可不,”张阿蛮系统得意道。
冷小幸按照她之前与张阿蛮系统商量好的,对吕令仪道:“你要是愿意,等这事了结,我们找个由头,认个远方亲戚或是干亲,你就搬到这住吧,县衙都是男人,你住着多少有些不方便。”
“姐姐肯收留我,我当然愿意。”吕令仪脆生生道。
“那就好。”冷小幸柔声笑道:“东厢房是高氏从前住的,前段时间忙忙乱乱还没顾上收拾。正好,趁这段时间把它好好收拾收拾,等认了亲,你刚好搬来住。”
“使不得,”吕令仪连忙推辞道:“我怎么好住那呢?姐姐要是不嫌,我仍住堂屋西侧那间屋子便好。”
“哎,你不用客气,反正东厢房现在没人住,你安心住着就行。”冷小幸拍拍吕令仪的手道。
吕令仪却道:“现在没人住不代表以后没有,我瞧着姐姐有意让铁妞继承家业,将来她总不能一直住在张叔父家中,到底还是要搬来才方便,她住东厢房正合适。”
冷小幸和张阿蛮系统都没有想到,吕令仪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张阿蛮系统觉得甚是欣慰。
冷小幸只觉心疼,这世上女子总会更懂事些,较之男子她们则更愿意主动委屈自己。
想了想,冷小幸道:“你既然这么说,就按你说的来,等再挣些钱,咱们换个大宅子,让你们都舒舒服服住下。”
“好。”吕令仪满口答应,她并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只当哄冷小幸开心。
又说了几句闲话,吕令仪才告辞。
她走后,冷小幸吩咐丫鬟抽时间把东厢房、堂屋东西两侧的三间屋子收拾出来,高氏、郭楚生、柳氏主仆的东西该卖的便卖掉。
冷小幸如今不过是个有点小钱的腊肉铺掌柜,当然能省则省。
且这个时代穿过的衣服、用过的东西,基本都可以卖钱,苍蝇再少也是肉,何况张阿蛮给那母子置办的东西都是好的。
柳氏主仆的东西,几乎都是郭亚男置办的,她不当家不知道油盐柴米贵,给自个亲爹,能给她生同父异母弟弟的外室,别提多舍得花钱了。
零零总总加起来,能卖不少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