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天象是什么时候?”萧念忽然打断了他的话。
江砚澄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不可置信,不确定地问:“你……什么意思?你愿意跟我回去了是不是?”他说这话时,声音都不自觉高昂了起来。
萧念勾唇笑了笑,只是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苦涩。
“太好了!”江砚澄眼眸闪着星光,“下月十五,正好是那天,解决了李相的事情就可以回去了,我们就可以结婚了,我爸妈已经同意我们的婚事了,回去我就娶你!”
“真的吗?”萧念露出笑意,“好,你娶我,我嫁你。”
“嗯!”江砚澄重重点头,整个人埋进萧念怀里,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大串,每一个字似乎都带着难以言说的喜悦。
萧念漫不经心地应着,眼中的泪逐渐干涸,也逐渐平静。
或许真的只有分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彼此成全,彼此安好。
外面的雨声没停,江砚澄还在说着,忽然一顿,察觉到身体某处的异样,反应过来后,耳垂瞬间红了,是信潮!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来,真该死。
一股难以言喻的、独属于江砚澄的清冽气息向四周弥漫开来,也钻进了萧念的鼻腔,惹得呼吸不自觉地开始加重,“江砚澄……”
江砚澄心感不妙,松开她,后退一步,试图保持距离,萧念却不让,抓住他的手腕重新拉进怀里,顺势握住他的后颈,循着气息吻了下去。
动作强势得不容拒绝。
身体像蓄积了一座火山,温度越升越高,经过这么一触碰,表面的岩石产生裂缝,轰然间崩坏,岩浆顺着裂缝喷涌而出。
江砚澄只觉得脑子越发混沌,意识迷离间,感觉身体被一阵冷意包裹,猛地伸手拽住床边的红色纱幔,意识清醒了几分,抬手挡住萧念,“不行,会怀孕的!”
信潮是最适合繁衍孕育后代的时期,江砚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萧念极轻地笑了一下,摸出一颗却月糖放进嘴里尝了尝,桂花的芳香在唇齿间散开,“味道不错,尝尝。”
她打开金箔纸,递给江砚澄,后者茫然地用嘴衔过,“哪来的糖,唔——”
“不行!”江砚澄推开她,“吃了糖也不唔——”
萧念拉下他的手,附在他耳边:“放心吧,这个很有效的。”
“真的假的?”江砚澄满脸写满了不相信三个字。
“嗯。”萧念低头亲吻他的眉梢、眼睫、唇角,低声呢喃:“相信我,我不骗你。”
末了调笑一句,“都要回去了,还不让我一下吗?”
“不是……”江砚澄脸烧了起来,尽管做好了准备,可还是难以适应,扶着萧念肩膀的手都在抖,“我……”
呼出的热气撩着醉人的芬芳,萧念眼前晃了一瞬,脑中浮现出曾经在画展里看过的一幅画,清晨的水面上漂浮着一朵粉色睡莲,含苞待放的花瓣徐徐绽开,晶莹剔透的露珠滴在粉红的瓣尖,折射出迷人的光泽。
萧念心跳快了几分,余光瞥了眼散落在地上的金箔糖纸,挑了挑眉,这普普通通的糖还有这种功效吗?
“江砚澄……”萧念俯身贴近,问道:“糖好吃吗?甜不甜?”
江砚澄懵懂地点了点头,“甜……”
“再来一颗?”
“嗯……”江砚澄红着耳朵点了点头,拽着红色纱幔的手渐渐松开了。
萧念打开金箔纸,甜丝丝的香气飘了出来,她轻轻咬住,喂到江砚澄红润的唇边,最先感受到的是表面那层细细的砂糖粒,带着微微的、粗糙的触感,像在舌尖上撒了一把极细的雪,牙齿稍稍用力,柔软又带点韧劲的果肉在齿尖轻弹,仿佛在做顽强抵抗。再用力些,软薄的糖皮被咬破,甜腻夹杂着月桂芬芳的果肉,瞬间填满了整个口腔,不是尖锐的酸,也不是单调的甜,而是一种活泼的、明亮的酸甜,像夏天山林里吹过的风,慢慢地融化成一种温柔的、带点胶质感的糖浆,黏黏地、不舍地滑过喉咙。
指尖握着的金箔纸上还残留着砂糖粒,被指尖温度融化后变得黏糊,萧念举起来,在江砚澄面前晃了晃。江砚澄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拉近、嘴唇张开,衔住金箔纸,轻轻一吹,轻薄的纸片翻飞、旋转,飘在浮动的纱幔上,伴着逐渐密集的雨声缓缓下落。
萧念低声,用只有江砚澄能听到的话逗弄,江砚澄耳朵、脸颊、脖子红得不成样子,羞耻地怒骂一声:“去你大爷的!”
一夜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