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夫。求您帮麦菱找回凶手。”
许擢青连忙将他扶起来:“快快请起,我当不得这样的大礼。”
谁知戎平却固执得很:“我知道许大夫有本事,连知府大人都是您救的。求您救救麦菱,帮我们找到凶手,我戎平这辈子做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
“我一定尽心尽力,咱们先坐下来,把情况说清楚。”
“多谢许大夫。”戎平连连点头,起身站到一旁。
几人重新落座,许擢青先开口道:“陶伯,陶婶,麦菱出事那天,你们知道她去了哪里吗?”
陶母抹了抹眼泪,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来。
麦菱有个手帕交的小姐妹,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好得跟亲姐妹似的。年前,麦菱定了亲,开春就要出嫁,小姐妹也定了亲,日子比麦菱晚一些。
两个姑娘都快要嫁人了,便想着趁年前聚一聚,毕竟年节时大伙都忙,嫁了人更难见面。
“麦菱上午帮家里晒了山货,午饭后才出门。她那个小姐妹……”
陶母顿了顿,不满道:“上午要帮她娘卖豆腐,只有下午才有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卖豆腐。”
陶父皱皱眉,低声道:“别乱说。”
“我怎么乱说了?”
陶母的声音拔高了些:“她那个小妮子从小就精,什么都要算计。麦菱老实,什么都让着她。那天出去说好不回家吃晚饭,麦菱带了些干粮,我还特意多烙了几张饼。可麦菱哪里舍得吃?肯定都让给她那个小姐妹了。”
陶父还要说些什么,许擢青拦下他,示意陶母继续说下去。
那天晚上都快宵禁了,麦菱还没回来。陶父陶母起初没太在意,只当是两个姑娘聊得开心,忘了时间。可等到宵禁的鼓声响起,麦菱还是没回来,他们慌了。
夫妻俩提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地去了那小姐妹的家。可她娘也一脸茫然,说女儿也没回来。
两家人便都慌了,分头找遍了城里的街巷和城外他们可能去的地方,什么都没找到。
然后,就是县衙来人通知,说龙江上发现一具女尸。
说到这里,陶母道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攥紧拳头,眼中迸出恨意:“一定是那小妮子害的,一定是她!麦菱那么老实,从不得罪人,只有她,只有她可能害麦菱!”
“你有什么证据?”陶父捅了捅妻子的胳膊:“没影的事不要乱说。”
“那为什么只找到麦菱一个人的尸体?!”
陶母猛地转过头,盯着丈夫,眼中是压抑许久的愤怒与悲痛:“她呢?她人去哪儿了?她要是没做亏心事,她跑什么跑?!”
许擢青回想了一下那日陵游说的,女尸身上似乎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可眼前陶父陶母显然并未贫穷到那个地步,陶麦菱的那个小姐妹似乎才是贫穷的那一个。
他们怎么确定死的就是陶麦菱,而非那个小姐妹呢?
她说出了心中的疑问,陶母紧紧捉住许擢青的手,神情激动到有些癫狂:“许大夫果然厉害!麦菱出去时穿的是细棉布衣裳,但那日认尸时却穿着粗布衣裳,一定是那小妮子害了麦菱抢了她的衣服!”
许擢青不着痕迹地挣脱她的手:“您还没说您是怎么确定死的麦菱。”
“我可怜的麦菱左臂有块梅花胎记,那尸体上就有。我可怜的女儿啊,被那狼心狗肺的小妮子害惨了……”陶母又啜泣起来。
许擢青体谅她失了女儿的痛苦,仍然柔声道:
“陶婶,您知道麦菱那个小姐妹叫什么名字吗?”
陶母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柳清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