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驯染保护不了她,家族试图用性命教她成长,就连唯一的好友也是作为监视器出现的。
这样让他怎么做得到放任不管?
任由她被强行绑回家继承财团,跟不喜欢的人结婚吗?
还是赌她次次运气好能从死神手里逃脱?
降谷零注视着那双映着他身影的蓝色眼眸,像跨越深雾和大雨的登山者,终于在山顶看见了突破乌云的阳光,浑身只剩下轻松。
因为他突然的亲昵动作,躲在墙角偷看的吃瓜群众发出了开水煮沸般的尖叫。
星奏羽衣赧然地瞪圆双眼:“等我一下,透君,我去换衣服。”
几只灰色的小鸟先后落在电线上,踩着夕阳拉下夜幕,轮廓在浅橘色的天空中逐渐变淡。
弥音被降谷零接回家时,捧着书的星奏羽衣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母亲!”
崽崽把书包丢给降谷零,一蹦一蹦地扑到沙发前抱住了星奏羽衣,噘嘴撒娇道:“弥音好想母亲!”
“真的吗?”刚睡醒星奏羽衣的嗓音有些沙哑,她捏了捏崽崽软乎乎的小脸,同款噘嘴抱怨道:“可是弥音都没有给我打过电话诶。”
话是对着弥音说的,降谷零却觉得是在控诉他。
他无奈地勾了下嘴角,走过去把掉落一半的毛毯放回沙发上:“羽衣酱,家里食材好像不多了,我出去一趟,弥音要乖乖听母亲话哦。”
“知道啦!”
弥音小狗似的点头,抱着星奏羽衣一阵猛吸:“母亲,好香!”
等确认降谷零离开家,她才左手食指和右手食指勾在一起解释道:“是因为……弥音有用水晶球占卜到母亲会没事,所以才没有给母亲打电话的。”
“这样啊,那我这次就勉为其难原谅弥音了。”星奏羽衣忍着笑道。
白玉般肉嘟嘟的手指停在星奏羽衣脖子前一厘米的位置,崽崽眼泪汪汪地盯着她:“母亲疼不疼?”
星奏羽衣一愣,竟然有些鼻酸:“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崽崽抓住她的手亲了一口,支支吾吾犹豫了一会,眼泪散去,两只眼睛亮闪闪地盯着她:“如果……如果蝙蝠侠叔叔和猫女阿姨生我的气,母亲能救救弥音吗?”
“……蝙蝠侠叔叔?猫女阿姨?虽然很想帮弥音,但我不认识他们,想必我说的话在他们面前也没什么分量吧。”
“明明是超级有分量的……”崽崽小声嘀咕一句,吐吐舌头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母亲要记得自己答应了我的事情哦~”
“好。”星奏羽衣点点头,目光宠溺地看着崽崽起身晃晃悠悠地给沙发旁蹲了好久的哈罗拿来零食。
过了下班高峰期,超市里的人开始变少,降谷零提着购物篓边往里面放置选购的食材,边跟耳机另一头的贝尔摩德“汇报工作”。
因为要同时干四份工作,降谷零会尽可能地将时间有效化。
或者说,同时做几件事情并都顺利完成是他的日常。
在路人眼中,他只是个长相招惹人注意、性格开朗的混血服务员,而他也的确很好地扮演着这个身份。
“咦?安室先生啊,好巧,你也来买菜吗?”正在挑选西兰花的白发老人注意到安室透,笑着打招呼道。
“石桥女士,身体好些了吗?”
“好很多了,多谢安室先生上次给我倒的温水。”
是波洛咖啡厅的常客。前几天来用餐时,降谷零注意到她包里的就诊单,知道她生病需要吃药,所以特地倒了杯温水。
两人又聊了几句,电话那头泡在浴缸里的贝尔摩德静静听着,给自己敷了片面膜,打趣道:“波本,你倒是很适应服务员这份工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