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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追凶(第1页)

第45章:血色祁仪,1998深山追凶记

【文章摘要】:1998年豫南祁仪乡发生一起命案,村民张桂芳被侄子张老歪杀害。张老歪因赌博输钱,向姑姑借钱被拒后行凶。警方通过现场勘查和走访排查,锁定张老歪为嫌疑人,并在黑风岭将其抓获。张老歪在审讯中交代了犯罪经过,并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死刑。此案警示村民远离赌博,邻里之间也多了一份警惕与反思。祁仪派出所因成功侦破此案受到嘉奖,警民同心守护一方平安。

一:山雨欲来

1998年的豫南五月,本该是槐花飘雪、麦浪翻滚的时节,祁仪乡大张庄村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捂住了口鼻,连空气都透着股化不开的黏滞。天阴了快半个月,云层低低地压在山头,把远处的黑风岭裹得严严实实,连带着村里的老槐树都蔫了,叶子上蒙着层灰,风一吹就耷拉着打颤。

张桂芳家的烟囱是村里最早冒气的。凌晨四点多,星子还在天上眨着眼,她就已经在灶台前忙活了。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地响,映得她满是皱纹的脸忽明忽暗。她往灶里添了把松针,直起身捶了捶腰,墙上的挂钟刚过四点半——这是她这辈子雷打不动的作息,丈夫走得早,她一个人拉扯儿子张建国,三十多年来,天不亮就下地,日头落了才回家,脊梁早就被生活压得有些弯了。

院子里收拾得比村里任何一家都干净。泥土地扫得光溜溜的,连片草叶都看不见;东墙根的几畦青菜浇得水灵,茄子紫得发亮,黄瓜顶着嫩黄的花;鸡笼里的十几只芦花鸡咯咯叫着,她抓了把玉米粒撒进去,看着鸡们抢食,嘴角抿出点笑意。建国前几天从东莞寄了信回来,说厂里效益好,发了奖金,还附了张三百块的汇款单。她昨天去镇上赶集,把钱又存回了信用社——儿子在外面不容易,这钱得留着给他娶媳妇。

"桂芳婶,喂鸡呢?"隔壁王寡妇挎着竹篮从门口过,篮子里是刚摘的豆角,"晌午有空不?帮俺看看这鞋样,针脚总绣不匀。"

张桂芳直起身,用围裙擦了擦手:"成啊,等俺把这畦韭菜浇完。对了,俺昨天赶集割了二斤肉,晌午包点饺子,你过来尝尝。"她说话嗓门亮,带着股子不容分说的热络,这是村里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前阵子王寡妇男人祭日,她愣是揣了两个白面馒头过去,陪着坐了一下午。

王寡妇笑着应了:"那可沾你光了!"

谁也没留意,村西头那棵歪脖子柳树下,蹲着个穿蓝布褂子的男人。他盯着张桂芳家的院门,眼神阴沉沉的,像这连绵的阴雨天。地上的烟蒂堆了一小堆,都是最便宜的"邙山"牌,烟丝劣质,呛得人嗓子疼。他捏着烟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甲缝里全是黑泥,裤脚还沾着昨晚在赌场输钱后,被人推搡时蹭的草屑。

这人是张老歪,张桂芳的亲侄子。三十出头的年纪,本该是家里的顶梁柱,却被赌博掏空了魂。前几天他又输光了家底,厚着脸皮来向张桂芳借钱,被她堵在门口骂了半个钟头:"你个不争气的东西!我就是把钱扔沟里喂狗,也不给你填赌场的窟窿!"他当时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撂下句"你等着",转身就走,背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透着股狠劲。

中午的日头勉强挣出云层,却没一点温度。村里静悄悄的,狗趴在墙根打盹,鸡窝在柴垛下乘凉。张桂芳家的院门虚掩着,能看见她坐在堂屋门口择菜,蓝布头巾搭在竹椅背上,露出花白的头发。

忽然,王寡妇家的黑狗"噌"地站起来,对着张桂芳家的方向狂吠,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尾巴夹得紧紧的。王寡妇从屋里出来,踢了狗一脚:"叫啥?瞎叫唤!"狗却不听,反而退到她脚边,用头蹭着她的裤腿,眼神里满是惊恐。

就在这时,张桂芳家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倒了。紧接着,是短暂的、模糊的争吵声,然后一切又归于寂静。王寡妇愣了愣,抬头看了看天,云又沉了下来,像是要下雨。她摇了摇头,转身回屋继续纳鞋底,心里只想着:等会儿去借红线,顺便问问桂芳姐饺子包好了没。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声闷响,是一个生命坠落的声音;那场短暂的争吵,成了张桂芳留在这世上最后的话语。

下午三点多,王寡妇拿着鞋样往张桂芳家走。离着还有几步远,就觉得不对劲——院门还是虚掩着,但院子里静得可怕,连鸡叫都没有。她喊了声"桂芳姐",没人应。推开门时,门轴"吱呀"一声,在这死寂里格外刺耳。

堂屋的门也开着,黑黢黢的。她眯着眼往里看,只见水泥地上有一大片深色的东西,像泼翻的墨汁,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腥甜气味飘过来,让她后脖颈子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桂芳姐?"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还是没人应。

她壮着胆子往前走了两步,看清了那片"墨汁"——是血,大片大片凝固的血,从堂屋门口一直蔓延到里屋。里屋的门帘耷拉着,一角被血浸透,沉甸甸地垂着。

王寡妇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鞋样"啪"地掉在地上。她转身就跑,腿软得像面条,跑两步就摔一跤,膝盖磕在石头上,渗出血来也浑然不觉。她朝着村支书家的方向,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凄厉得像被踩住的猫:"杀人了!杀人了!桂芳姐被杀了!"

她的喊声划破了村庄的死寂,惊得狗狂吠,鸡乱飞,也惊动了沉睡的、即将来临的风暴。

二:警笛撕裂寂静

祁仪派出所的值班室像个蒸笼。墙上的吊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我趴在桌上,对着治安报表上的数字直犯迷糊——这个月的盗窃案比上月降了两起,打架斗殴多了一起,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这穷乡僻壤,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叮铃铃——叮铃铃——"

电话铃声突然炸响,尖锐得像针,刺破了午后的昏沉。我一个激灵,抓起听筒:"喂,祁仪派出所。"

电话那头的声音像是被人掐着脖子,嘶哑、颤抖,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夏。。。夏指导。。。杀。。。杀人了。。。大张庄。。。张桂芳。。。死了。。。"

是村支书老张的声音。我握着听筒的手猛地一抖,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你说啥?再说一遍!"

"张桂芳。。。被人杀了。。。家里全是血。。。"老张的声音带着哭腔,"快来啊!"

我脑子"嗡"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我捂住话筒,朝着里间嘶吼:"刘所!出事了!大张庄!命案!"

"哐当"一声,里间的椅子被撞得翻倒在地。刘平所长几步冲了出来,他刚在看夏季防火文件,钢笔还捏在手里,墨水滴在衬衫上,黑了一小块。"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带着刚被惊醒的沙哑,但眼神已经锐利如刀。

我把听筒递给他,手还在抖。刘平接过电话,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刻意压得平稳:"老张,我是刘平。听着,别慌,把现场看好,谁也不许进,我们马上到。"他的手指捏得听筒"咯吱"作响。

挂了电话,他转身对着院子大喊:"全体集合!"

声音不大,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左永含正蹲在墙角修自行车,闻言"噌"地站起来,扳手都掉在了地上;石玉奇在整理档案,文件散落一地也顾不上捡;年轻的辅警小孙刚端起搪瓷缸要喝水,手一抖,水洒了一身。

"大张庄命案,张桂芳遇害。"刘平的目光扫过我们,像在清点弹药,"带家伙,车钥匙给我!"

院子里瞬间炸开了锅。左永含从武器柜里拿出配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哗啦"一声上了膛;石玉奇抱着勘查箱,里面的镊子、放大镜、证物袋叮当作响;我手忙脚乱地套上警服,腰带勒得太紧,喘不过气来——这是我当警察十几年,第四次遇上命案。以前处理的大多数都是偷鸡摸狗、邻里吵架的事,最多见过打架打得头破血流的,可"杀人"还不常见,就像块冰,瞬间冻住了我的血液。

两辆北京吉普212停在院子里,绿色的车身掉了漆,露出底下的铁皮。刘平跳上第一辆车的副驾驶,我坐进驾驶座,钥匙插进锁孔,手却不听使唤,试了三次才打着火。引擎发出"突突"的轰鸣,像头焦躁的野兽。

"走!"刘平一声令下。

我猛踩油门,车子像箭一样冲出去,院门口的尘土被卷起一人多高。石玉奇和左永含坐的第二辆车紧跟其后。车顶的警灯转了起来,红蓝光芒在灰扑扑的墙上跳着,警笛"呜哇——呜哇——"地叫着,撕破了祁仪乡沉闷的天空。

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自行车往路边歪,牵着牛的老汉停下来,张着嘴看我们的车呼啸而过。我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车窗外,麦子已经泛黄,风吹过,掀起一层层浪,可我没心思看——脑子里全是张桂芳的样子,那个总是笑眯眯地来所里给儿子寄信的老太太,怎么就突然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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