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完任务,我们立刻行动起来。夜色像墨一样浓,村里没有路灯,只能靠手电筒照路。各家各户都关着门,偶尔有窗户透出微弱的光,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大概都在议论张桂芳的事。
我和刘平先去了王寡妇家。她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个布团,不停地搓着。看到我们进来,她身子一哆嗦,差点从炕上滑下来。
"王大姐,别怕,我们就是来问问情况。"刘平的声音放得很柔和,"你最后见张桂芳是什么时候?"
"就是今天上午。。。。。。"王寡妇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还说晌午包饺子,让我过去吃。。。。。。"
"中午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动静?"我拿出笔录本。
王寡妇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啊。。。。。。我中午睡了一觉,醒了就听见狗叫,以为是来了生人,也没在意。。。。。。"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大概一点多的时候,我好像听见桂芳姐家有吵架声,像是个男的,声音挺大,具体说啥听不清,就觉得挺凶的。"
"男的?"刘平追问,"能听出是谁的声音不?"
王寡妇皱着眉,努力回忆了半天:"听不出来。。。。。。隔着墙呢,声音有点闷。"
我们又问了几句,没再多的线索,就起身告辞。走出王寡妇家,刘平叹了口气:"这线索跟没说一样。"
"至少知道中午有男人跟张桂芳吵过架。"我安慰道,"范围又缩小了点。"
接下来,我们去了村东头的张大爷家。张大爷跟张桂芳是本家,关系不错。他坐在院里的石碾上,抽着烟,见我们来了,赶紧站起来。
"刘所,周所,你们来了。"张大爷的脸色很难看,"桂芳这事儿。。。。。。太惨了。。。。。。"
"张大爷,您别太难过。"刘平递给他一支烟,"我们来是想问问,您知道张桂芳最近跟谁有过节不?"
张大爷吸了口烟,眉头紧锁:"桂芳那人,虽说嘴巴厉害,但心地不坏,没啥大仇家。。。。。。就是。。。。。。"他犹豫了一下,"就是跟她侄子张老歪不对付。"
"张老歪?"我心里一动,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就是张建军,"张大爷解释道,"那小子不是个东西,整天游手好闲,就知道赌钱。前几天还来向桂芳借钱,被桂芳指着鼻子骂了一顿,说再敢来要钱,就打断他的腿。"
"有这回事?"刘平的眼睛亮了。
"千真万确!"张大爷肯定地说,"那天我就在旁边,张老歪被骂得脸都绿了,临走时还瞪着桂芳,那眼神。。。。。。吓人得很。"
我和刘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这个张老歪,有动机!
我们又走访了几家,越打听,张老歪的嫌疑就越大。有人说,张老歪最近输了不少钱,到处找人借钱;还有人说,他昨天还在村里转悠,鬼鬼祟祟的,像是在找什么。
走到村口的小卖部时,灯还亮着。老板张老栓正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吧嗒着烟袋。看到我们,他赶紧站起来:"刘所,夏指导,你们还在忙啊?"
"张大爷,问你个事。"刘平走过去,"今天中午,你见过张老歪没?"
张老栓想了想:"见过!大概一点多的时候,他来买烟,还买了瓶二锅头。"
"他当时啥样?"我追问。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张老栓咂咂嘴,"平时他买烟都要跟我砍半天价,今天二话不说就掏钱,手还抖得厉害,钱掉地上了都不知道。我跟他开玩笑,说他是不是又输钱了,他瞪了我一眼,拿着烟就走了,走得匆匆忙忙的,往村后的方向去了。"
村后,就是黑风岭的方向。
我和刘平的心沉了下去。种种迹象都指向了张老歪,他有动机,有时间,还有可疑的行为。
"回去!"刘平当机立断,"去张老歪家看看!"
张老歪家在村子最西头,一间破破烂烂的土坯房,院墙塌了一半,院子里杂草丛生。我们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酒气和霉味扑面而来。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我打开手电筒,光柱扫过,只见地上堆满了酒瓶、烟头和破衣服,一片狼藉。
"搜!"刘平低声下令。
我们开始在屋里仔细搜查。我掀开床板,下面全是烂棉絮;左永含翻着墙角的柴火堆,呛得直咳嗽;刘平在桌子抽屉里翻找着,突然,他"咦"了一声。
我和左永含赶紧凑过去,只见刘平手里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外套,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斑点。"这是。。。。。。"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刘平把外套摊开,用手电筒照着那些斑点:"像是血!"他又在墙角的柴火堆里扒了扒,拿出一把砍柴刀,刀身上有明显的缺口,还沾着已经发黑的血迹。
"找到了!"左永含激动地喊了一声。
我看着那件外套和那把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虽然还需要化验确认,但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凶手,很可能就是张老歪!
五:目标锁定与紧急搜捕
拿着从张老歪家搜出的外套和砍柴刀,我们连夜赶回了派出所。县局的技术人员已经在等着了,他们立刻对证物进行检验。
法医老周用试剂在衣服上的斑点和刀上的血迹做了测试,很快,结果出来了——都是人血!虽然还需要进一步做DNA比对,但结合现场的情况,基本可以确定,这就是张桂芳的血!
"太好了!"副局长拍了下桌子,"凶手就是张老歪!"
刘平的眉头却没舒展:"现在的问题是,张老歪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