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忙着处理宣府的事,倒把这茬给忘了。
“传魏忠贤来。”
朱由校对着殿外喊道。
魏忠贤管着东厂,内府的事,没有他不清楚的。
不多时,魏忠贤就迈着小碎步进来了。
他身着蟒纹宦官袍,脸上堆着谦卑的笑,躬身道:
“奴婢拜见皇爷?”
没等魏忠贤起身,朱由校直接问道:
“朕问你,兵仗局的底细,你清楚吗?”
魏忠贤心里一动。
兵仗局?
他立刻想起,如今掌管兵仗局的是李志忠,而李志忠是魏朝的义子。
这段时间魏朝借着传旨的机会,在宫里拉拢了不少小太监,隐隐有想要一家独大,做老祖宗的意思。
陛下要查兵仗局?
这下倒是个机会。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话语却是多了几分讨好。
“回皇爷,兵仗局如今是由兵仗局掌印太监李志忠提督,这李志忠是魏朝的义子,平日里仗着魏朝的势,在局里说一不二。
至于火器督造的具体账目,奴婢虽不清楚,但只要皇爷吩咐,奴婢立刻派人去查,保证查得明明白白,连一两银子的去向都不会漏!”
朱由校见他反应迅速,心里满意了几分,点了点头:
“好,那这事就交给你去办。
查清楚火器督造的银子是不是真的用在正途上,有没有克扣、贪墨的情况。
若是查得好,朕有重赏。”
“奴婢遵旨!”
魏忠贤连忙跪倒在地,声音里满是恭敬,眼底却闪过一丝算计。
这趟差事,既能讨皇帝欢心,又能借机打压魏朝,可是一举两得。
魏忠贤退去后,朱由校转头看向仍立在一旁的李长庚。
“李卿,你是管钱的,该懂‘开源节流’四个字的分量。
这银子不是大水冲来的,不能这么挥霍。
你这个户部尚书,得替朕把好关,往后每一笔开销,都得精打细算,能省的绝不能多。”
李长庚连忙躬身应道:“臣遵旨,定当尽心竭力,为陛下管好国库。”
“还有一事。”
朱由校话锋一转。
“辽东战事已毕,从明年正月起,辽饷便停止征收了。”
“什么?”
李长庚猛地抬头,脸上的惊诧几乎要溢出来,官帽上的珠串都晃得厉害。
“陛下!这……这万万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