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兵血,吃空饷,培植个人势力,有什么不对吗?
其他人不也是这样做的?
为什么陛下就是不能放过我?
为什么要逼我死?
“啊!”
他猛地举起手中的长刀,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周围的人都以为他要做最后的抵抗,纷纷举起兵器戒备。
可王威却没有冲向任何人,而是将刀身一转,朝着自己的喉咙狠狠割去。
“唰!”
刀光闪过,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在地上的青石板上。
王威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长刀“哐当”掉在地上,随后便重重地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还残留着无尽的不甘。
自杀,总比凌迟好。
随着王威的倒下,他身边仅剩的几十名亲卫彻底没了抵抗的勇气。
他们纷纷扔下手中的兵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有的甚至忍不住哭了出来: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刘振邦看着王威的尸体,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翻身下马,走到王威的尸体旁,踢了踢他的身体,确认已经死透,然后对着身边的士兵说道:
“把他的尸体抬走,交给熊经略处置。”
王威死后,城中的反抗顿时衰弱了许多。
唯有东门方向,还偶尔传来几声火炮的闷响,像这场叛乱最后的余音。
不久之前。
张天琳在总镇府方向喊杀声渐歇时,便已经准备从东门突围了。
他手下虽有三万流民,却多是乌合之众,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真要跟官军硬拼,不过是送命。
但这三万人,却是他最好的“挡箭牌”。
“打开城门!让流民先冲!”
张天琳对着身边的亲卫低喝。
城门栓“嘎吱”作响地被拉开,流民们像没头的苍蝇般涌了出去,有的扛着锄头,有的抱着抢来的包裹,哭嚎声、呼喊声混在一起,瞬间填满了东门的开阔地。
东门外围堵的官军见状,当即点燃火炮,“轰”的一声,炮弹落在流民群中,炸开一片血雾。
火铳手也齐齐扣动扳机,铅弹呼啸着穿透人体,流民们成片倒下,却依旧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冲。
张天琳则带着数百精锐,贴着城墙根快速移动。
这些人都是他从流民里挑出的悍匪,个个腰挎弯刀、手持短铳,脸上还沾着干涸的血渍。
趁着官军火炮重新装填、火铳手忙着清理枪管的间隙,张天琳突然挥手:
“冲!”
精锐们像离弦的箭般窜出,刀光闪过,几名来不及反应的官军火铳手当场被砍倒。
他们避开官军的拒马阵,朝着西侧的山谷方向猛冲。
那里是官军包围圈的薄弱处,也是通往陕西的必经之路。
负责东门防务的千总见状,急忙下令追击,却被涌来的流民缠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