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语气平淡。
贞明轻轻点头,又慌忙摇头:“回陛下,奴婢————不冷。”
朱由校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鬆开手,却將旁边熏笼上温著的一盏热茶递了过去:“喝了,暖暖身子。”
捧著温热的瓷盏,暖意顺著手心蔓延,贞明小口啜饮著清甜的参茶,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一丝。
她偷偷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皇帝。
剑眉星目。。。好俊俏的男子。
贞明猛地低头,脸颊却是成了红苹果一般。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话题不知何时停了。
寢殿內重新安静下来。
那份刻意被谈话驱散的紧张,又悄然瀰漫回来。
朱由校不再说话,只是看著她。
贞明感到那目光渐渐变得深邃,多了某种她无法理解、却本能感到心悸的情绪。
她重新垂下头,心臟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时候不早了。”
朱由校终於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
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立刻笼罩了她。
贞明不由自主地也跟著站起来,却因为腿软微微晃了一下。
朱由校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那手掌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灼烫著她的皮肤。
“侍寢的规矩,有人教过你吗?”
他问,距离很近,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额发。
贞明脸颊滚烫,声音细若蚊蝇:“————教过。”
“那便好。”
朱由校鬆开了手,却转向了龙榻。
“为朕宽衣吧。”
这是考验,也是仪轨的一环。
贞明鼓起全部勇气,上前一步,颤抖的手指伸向他常服的襟口。
解扣子的过程缓慢而笨拙,她的手指不停打颤,几次都没能解开那光滑的玉扣。
越急越乱,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她的手背,稳住了她颤抖的指尖。
“慢慢来。”
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听不出喜怒。
在他的帮助下,扣子终於解开。
常服、中衣————
一件件褪下,露出男子结实精壮的胸膛。
贞明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继续。
直到皇帝上身只剩一件贴身的丝质单衣,她才停下手,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