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
“她才十九岁。”
“还有一年就满二十,符合家族规定的年纪。”
“可她的父母是异教徒!”
说到这里,诺里斯教父再也忍不住,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陡然拔高。
他鼓着两只眼珠子瞪向费理钟,忽地长长叹气:“如果早知今日你会做出这种选择,我当初就该赶尽杀绝,将那个小姑娘一起沉进海底。”
“别把你们那套说辞放她身上,况且,你知道我从来不信教。”
费理钟轻轻将手中的《圣经》掷在他怀里,厚重的书皮咚的落在诺里斯教父腿心中,砸得他心神一颤。
他低头望去,却见那本《圣经》被他用烟头烫出了无数个洞,一时气结。
“费理钟。”诺里斯教父隐约有些怒火,接连咳嗽几声,“你知道我不会同意,别人更不会同意。”
“或者,你放弃这个身份……”
教父的眼中透着股隐晦的情绪,似乎在跟男人打赌较劲。
“教父,我不是来让你做选择的。”
男人只轻轻扫了他一眼,没有直面他的话。
冰凉的枪管抵在了教父的太阳穴上,诺里斯显然吃了一惊,神情变得难料起来。
他低声叱骂道:“即使我同意,家族里其他人呢?你能保证他们每个人都能接受吗?”
“他们不重要。”
费理钟垂敛双眸,手指扣在扳机上,表情讳莫如深,“我自有安排。”
枪管还抵在额角。
冰冷的触感使得诺里斯呼吸急促。
“费理钟!”教父的嗓音压得极低,似愤怒又似惧怕,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得快喘不过气来,“不要总和我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男人却忽地扯了扯唇角,表情阴晴不定:“教父,那么你觉得现在我是玩玩,还是认真?”
双眸直视那张苍老的脸,却见对方有片刻迟疑。
啪。
扳机扣动。
他开枪了。
却什么也没发生。
是空弹。
诺里斯教父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下意识将手握在镂空的刀柄上,却见男人好整以暇地转了转枪,那柄银色左轮在食指上转了个轮回,最终安然躺在掌心。
男人的脸上微不可见地扯出一丝嘲讽,带着阴冷的邪性:
“教父,你运气总是很好。”
诺里斯惊魂未定。
刚刚那一瞬他竟有种错觉,他是真想杀了他。
费理钟将那柄手枪收回兜里,这才慢条斯理地在榻榻米旁坐下,坐在他对面,将茶几上的那盏茶端在手里,揭开瓷盖饮了口:“味道太浓,你应该让他们多泡几道。”
在茶道文化上,诺里斯自然不及费理钟懂。
可他却只是盯着费理钟看,不接他的话反而幽幽问:“你凭什么相信他们会听我的话?我已经老了,很久没有涉足家族事务。”
“教父,我之所以尊称你一声教父,自然是相信你的能力。”
费理钟将手中的茶杯放下,又淡淡瞥了他一眼,“当然,如果你想让我来处理,我也没意见。只是你得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我可不会像你一样仁慈。”
想到费理钟的处理手段,诺里斯的表情果然有一瞬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