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彤……我……来陪你了……”
斗笠人一把將软倒的沈炼抄在手里,夹在腋下。
然后,他转过身,面向著潮水般涌来的西厂番子。
“找死!”
刘疤子眼看著沈炼被对方制住,勃然大怒!
到嘴的鸭子,还能让你给飞了?
他一马当先,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取斗笠人的咽喉!
斗笠人冷哼一声。
他站在原地,甚至连脚都没有动一下。
就在刘疤子的刀锋,即將碰到他脖子的一剎那。
他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听到“叮”的一声脆响!
刘疤子只觉得手腕一震,一股无可匹敌的大力传来,他手中的弯刀,竟然被硬生生地弹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几圈,插在了远处的墙壁上,刀身还在嗡嗡作响!
刘疤子本人,更是被震得“蹬蹬蹬”连退了七八步,一屁股坐倒在地,整条手臂都麻了!
他惊骇地看著那个斗笠人。
只见对方,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就是这两根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指,竟然在瞬息之间,空手夺白刃,弹飞了他的刀!
这是什么武功?!
这他妈的还是人吗?!
剩下的西厂番子,也被这一手给镇住了,衝上来的势头,硬生生地停在了原地,一个个惊疑不定地看著斗笠人,不敢再上前一步。
整个甬道,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斗笠人没有乘胜追击。
他只是用那双隱藏在斗笠阴影下的眼睛,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螻蚁。
然后,他夹著昏迷的沈炼,转身就走,准备从另一条路离开。
“想……想走?!”
刘疤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又惊又怒。
他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但督主的命令,他不敢不听!
今天要是让这人把沈炼带走了,他回去没法交代!
“放箭!给我放箭!射死他!”刘疤子嘶声力竭地吼道。
几个带著手弩的西厂番-子,立刻反应过来,举起手弩,对准了斗笠人的后背。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扣动扳机的时候。
“住手!”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甬道的入口处传来。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西厂提督郑和,在一大群番子的簇拥下,正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先是看了一眼墙上掛著的赵靖忠,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