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钧鉴:城中军心已溃,安贼癲狂,滥杀无度。东营崔焕今夜亥时举火为號,开东偏门。郑元则联络內应十七处,可维持街坊秩序,防乱兵劫掠。臣已安排亲信控制宫门数处,待王师入城,即开宫门迎驾。时机已至,请殿下速决。臣杨釗叩首。”
李琚看完,眼中精光一闪,將素绢递与身旁的高仙芝、薛延等人传阅。
“好!”
薛延看完上面的內容,顿时抚掌低喝,大笑道:“杨釗果然没让殿下失望!”
高仙芝细细看完,沉吟道:“今夜亥时。。。。。。时间略紧,但亦可为。殿下,当立刻部署。”
李琚点头,也没有废话,立即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洛阳东偏门位置,下令道:“薛延。”
“末將在!”
“命你即刻挑选五千精锐步骑,全数换装轻甲,携震天雷、火銃,埋伏於东偏门外三里树林。亥时见城门火起,即刻突入,控制城门区域,接应大军。”
“得令!”
“高仙芝、封常清。”
“末將在!”
“你二人率三万主力,於黄昏后悄悄向东北方向移动,做出佯攻北门的態势,吸引安禄山注意。待薛延控制东门后,即刻转向,自东门入城。”
“遵命!”
“郭子仪、李光弼。”
郭、李二人踏前一步:“末將在!”
“你二人率新整编的四万降军,负责肃清城墙各段守军,招降为主,抵抗者格杀。记住,入城后约束士卒,不得扰民,违令者斩。”
“末將领命!”
“哥舒翰、王忠嗣。”
“末將在!”
“你二人率朔方军,堵死洛阳西、南两方所有出口,绝不可放安禄山逃脱。尤其是西面,若其逃往长安方向,务必截杀。”
“喏!”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达,帐中诸將神色肃然,眼中燃烧著决战前的炽热。
李琚环视眾人,声音沉稳如铁:“此战,不仅要平叛,更要收民心。洛阳百姓苦安贼久矣,我军入城,当为解救者,非征服者。凡劫掠民財、欺凌百姓者,不论功劳大小,一律军法从事!”
“末將等明白!”
眾將轰然应诺。
李琚深吸一口气,望向帐外。
天色渐亮,风雪虽停,阴云却依旧低垂。
他知道,这將是安史之乱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战。
时间在紧张与死寂中缓慢流逝。
洛阳城內,屠杀与骚乱如同瘟疫般蔓延。
西营的暴动虽然被禁军血腥镇压,数百颗人头掛满了营门外的木桿,但恐惧和怨恨却像野火,烧遍了其他军营。
东营,崔焕值房。
五六名心腹队正、旅帅聚在一处,人人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