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釗每说一句,安禄山的脸色就白一分。
说到最后,安禄山整张脸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他踉蹌后退,撞在龙椅上,却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盯著杨釗,像在看一个从未认识过的怪物。
“不可能。。。。。。。”
他喃喃著,声音细若游丝:“不可能。。。。。。。你。。。。。。。你这些年为朕打理財政,安定后方,献策献计。。。。。。。难道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吗?”
“若不做得真,如何取信於你?”
杨釗淡淡道:“安禄山,你最大的错误,就是太信自己的眼睛。你以为给你办事的就是忠臣,你以为对你恭顺的就是心腹?可笑。”
“噗!”
听见这话,安禄山终於忍不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龙袍。
他踉蹌著,却强撑著不倒,一双眼睛如同厉鬼般先盯杨釗,又转向李琚。
隨后,忽然发出一连串悽厉到极点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李琚,你果然厉害,朕输得不冤,不冤啊!”
他笑著,眼泪混著血水滚滚而下。
“可是朕恨,朕恨啊,恨没有早点除了郭子仪、李光弼。更恨。。。。。。。更恨自己瞎了眼,竟將你这毒蛇当成心腹,倚为股肱!”
他嘶吼著,状若疯魔,忽然举起短刀,却不是刺向自己,而是猛地扑向杨釗:
“朕要你陪葬!”
然而,他刚衝出两步,两支弩箭便从侧面射来,精准钉入他双腿。
安禄山惨叫一声,扑倒在地,短刀脱手飞出。
亲卫一拥而上,將他死死按住。
李琚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看著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梟雄,如今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浑身血污,狼狈不堪。
安禄山猛地抬头,死死地瞪著李据,怒声道:“为什么,为什么,难道早在十年前,你就知道我会反,你难道有未卜先知之能,到底为什么?”
“很简单,正如你方才所言,这天下已经烂透了,本王想要想皇帝,却又不想要一个烂透的江山,所以,就只好借你之手,清扫一遍咯!”
李据耸了耸肩,隨口道出原因。
说罢,他再次恶劣一笑:“不然,你以为你真的是天命之子啊?”
“啊~啊~啊~”
听见这话,安禄山终於彻底崩溃。
他扯著嗓子,不甘地嘶吼,眼中流出血泪。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自以为的天命在身,竟然只是李据手里一个用於清扫天下的工具。
他更没想到,他这些年自以为的顺利,竟都是李据在一步步推著他走?
他到底算什么,棋子吗,还是黑手套?
他不甘地嘶吼,血泪沾染脸颊,混合鼻涕,眼中满是癲狂:“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到底为什么,啊~李据,你不得好死!啊~”
安禄山彻底癲狂,他实在无法接手这个结果。
他明明是真龙天子,怎么可能只是一件工具,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