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安石全集。2周礼义5
凡以神仕者,掌三辰之灋。以犹鬼、神、示之居,辨其名物。以冬日至,致天神人鬼;以夏日至,致地示物鬽;以禬国之凶荒、民之札丧。
日、月、星谓之三辰,其气物、时数、升降、出入、往来,鬼、神、示各以象类从焉;故三辰之法,可以犹鬼、神、示之居,辨其名物。以冬至日致天神人鬼,阳故也;以夏至日致地示鬼鬽,阴故也。人鬼为阳,则以对物鬽故也。人死为鬼,物死为物,物出为鬽。
夏官司马一周礼义卷十二
司右,上士二人,下士四人,府四人,史四人,胥八人,徒八十人。
人之左手不如右强,故车置勇力之士谓之右。
大司马……以九伐之灋正邦国:冯弱犯寡,则眚之;贼贤害民,则伐之;暴内陵外,则坛之;野荒民散,则削之;负固不服,则侵之;贼杀其亲,则正之;放弒其君,则残之;犯令陵政,则杜之;外内乱、鸟兽行,则灭之。
眚,诎其爵命,削其土地,使强更弱,众更寡,若人之眚瘦然。正者,正以服属之法。
正月之吉,始和,布政于邦国都鄙,乃县政象之灋于象魏,使万民观政象,挟日而敛之。乃以九畿之籍,施邦国之政职:方千里曰国畿,其外方五百里曰侯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甸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卫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蛮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夷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镇畿,又其外方五百里曰蕃畿。
方千里曰畿,则《禹贡》所谓“甸服”也;甸服面五百里,则为方千里矣。其外侯畿、甸畿,《禹贡》所谓“侯服”也;又其外男畿、采畿,《禹贡》所谓“绥服”也;又其外卫畿、蛮畿,《禹贡》所谓“要服”也;又其外夷畿、镇畿,《禹贡》所谓“荒服”也;又其外蕃畿,在《禹贡》五服之外。
中春,教振旅,司马以旗致民,平列陈,如战之陈。辨鼓铎镯铙之用:王执路鼓,诸侯执贲鼓,军将执晋鼓,师帅执提,旅师执鼙。卒长执铙,两司马执铎,公司马执镯。
春阳用事,非兵之时。虽如战之陈,而平列阵,则无事于战矣。鼓,阳也,尊者执之;金,阴也,卑者执之;铙以止鼓,与阳更用事焉,故卒长执之;通鼓、节鼓,佐阳而已,故两司马、公司马执之。谓之公,以别于私;亦称司马,所谓家司马是也。
以教坐作、进退、疾徐、疏数之节。遂以搜田,有司表貉,誓民;鼓遂围禁,火弊,献禽以祭社。
社者,土示也。
中夏,教茇舍,如振旅之陈;群吏撰车徒,读书契,辨号名之用:帅以门名,县鄙各以其名,家以号名,乡以州名,野以邑名,百官各象其事,以辨军之夜事;其它皆如振旅。遂以苗田,如搜之灋;车弊,献禽以享礿。
“教茇社”者,教以草舍之法,“撰车徒”所以具之,“读书契”所以声之,皆比军事也。比军事,为将茇社焉。
中秋,教治兵,如振旅之陈;辨旗物之用:王载大常,诸侯载旗,军吏载旗,师都载旜,乡遂载物,郊野载旐,百官载旟,各书其事与其号焉;其它皆如振旅。遂以狝田,如搜田之灋,罗弊,致禽以祀祊。
书详于画,既书又画,使人易辨而已。火之利不若车,车之利不若罗。天地严凝之气,始于西南;秋则阴用事,兵之时也,故教治兵,所谓“出曰治兵”是也。旗物,以作战也,故于教治兵、辨旗物之用:日月为常,天道之运也,王之莅兵,以道而已,故王载大常;交龙为旗,君德之用也,诸侯之莅兵,以德而已,故诸侯载旗;军吏,孤卿之为将者也,以猛毅致其义,故军吏载旗;师都,孤卿之位众者也,以众属军吏,故载旜,取其亶以事上而已;乡遂,则乡遂之大夫也,以其无所将,故载物,取特物其所属而已;郊野,则公邑之吏将其众者也,以完果致其智而已,故载旐;百官,则以其属卫王焉,以挚速致其礼而已,故载旟;师都、乡遂无所将而不谓之孤卿大夫,至称百官焉。
中冬,教大阅,前期,群吏戒众庶,修战灋。虞人莱所田之野,为表;百步则一,为三表;又五十步,为一表;田之日,司马建旗于后表之中,群吏以旗物鼓铎镯铙,各帅其民而致。质明,弊旗,诛后至者;乃陈车徒,如战之陈,皆坐;群吏听誓于陈前,斩牲以左右徇陈,曰“乃不用命者斩之”。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司马振铎,群吏作旗,车徒皆作;鼓行鸣镯,车徒皆行,及表乃止,三鼓摝铎,群吏弊旗,车徒皆坐;又三鼓,振铎作旗,车徒皆作;鼓进鸣镯,车骤徒趋;及表乃止,坐作如初;乃鼓,车驰徒走,及表乃止,鼓戒三阕。车三发,徒三剌,乃鼓退,鸣铙且却,及表乃止,坐作如初。遂以狩田,以旌为左右和之门,群吏各帅其车徒,以叙和出,左右陈车徒,有司平之,旗居卒间以分地,前后有屯百步,有司巡其前后,险野人为主,易野车为主。既陈,乃设驱逆之车,有司表貉于陈前;中军以鼙令鼓,鼓人皆三鼓,群司马振铎,车徒皆作。遂鼓行,徒衔枚而进;大兽公之,小禽私之,获者取左耳。及所弊,鼓皆駴,车徒皆噪;徒乃弊,致禽馌兽于郊,入,献禽以享烝。
群吏以鼓铎旗物各帅其民而致,则皆致之大司马焉,师欲听于一也。使民以其死刑诛,不如是之严,则民弗为使矣;然前期戒众庶,而后至可诛;既陈而誓,然后不用命者可斩。四时皆教而后田,田习用众焉,言教而后可用也。名旗门曰和,师克在和故也。中军以鼙令鼓者,旅帅执鼙,则鼙卑而有众执者也。庄子曰:“卑而不可不因者,民也。”中军所以将众以鼙令鼓,则明众卑而不可不因也。徒,故车徒;或作,或行,或坐,或趋,或驰,或走,或诫,或噪,以同欲而行,以异欲而止,凡以因众而已。鼓人皆三鼓,司马振铎,车驰徒走,及表乃止。
及师,大合军,以行禁令,以救无辜,伐有罪。若大师,则掌其戒令,莅大卜,帅执事,莅衅主及军器;及致,建太常,比军众,诛后至者;及战,巡陈视事,而赏罚。若师有功,则左执律,右秉钺,以先,恺乐献于社。若师不功,则厌而奉主车。王吊劳士庶子,则相;大役,与虑事,属其植,受其要,以待考而赏诛,大会同,则帅士庶子,而掌其政令。若大射,则合诸侯之六耦;大祭祀,飨食,羞牲、鱼,授其祭;大丧,平士大夫;丧祭,奉诏马牲。
乡师致民,以司徒之大旗;则司马致民,宜以王之大常矣:凡此皆示其致民之命有所受之也。右秉钺,示胜而不忘战,司马之事也。恺乐献于社,怒释而为恺故也。大司马于大役与虑事,欲知其故之可否;属其植,欲知人之多寡;受其要,欲知其功之等差。事成而考之,以行诛赏。
◎小司马
军司马(阙)
舆司马(阙)
行司马(阙)
司勋,掌六乡赏地之灋,以等其功:王功曰勋,国功曰功,民功曰庸,事功曰劳,治功曰力,战功曰多。凡有功者,铭书于王之大常,祭于大烝,司勋诏之;大功,司勋藏其贰。掌赏地之政令,凡赏无常,轻重视功。凡颁赏地,参之一食,唯加田,无国正。
王有天下,诸侯则有一国,《召南》言“国君积行累功”,又曰“羔羊,鹊巢之功致”,《左传》云“诸侯言时计功”,则功以国功为主也。事功曰劳,事成于勤劳故也。治功曰力,孔子言“禹尽力沟洫”是也。大烝,冬之大享。当是时,百物皆报焉,祭有功宜矣。大功,司勋藏其贰,则治功之约正掌于司约故也。事劳若一时有剧易,战多若一敌有坚脆;若此属不可为常,故轻重视功。
马质,掌质马,马量三物:一曰戎马,二曰田马,三曰驽马,皆有物贾;纲恶马。凡受马于有司者,书其齿毛,与其贾。马死则旬之内更,旬之外入马耳,以其物更;其外否。马及行,则以任齐其行;若有马讼,则听之。禁原蚕者。
马质掌成官中市马之事,如市之有质人。每马则以三物量之,以知其所宜。纲,谓以縻索维之,所以制其奔踶也。
量人,掌建国之灋,以分国为九州岛,营国城郭,营后宫,量市朝道巷门渠;造都邑,亦如之;营军之垒舍,量其市朝州涂,军社之所里;邦国之地,与天下之涂数,皆书而藏之。凡祭祀、飨宾,制其从献脯燔之数量;掌丧祭奠竁之俎实。凡宰祭,与郁人受斝,历而皆饮之。
受斝,历而皆饮之,受斝,传之他器,而皆饮之也。郁人于祭祀达其气臭,以始之;量人祭祀制其量数,以成之;二者本末相成,皆所以致福,而达臭以始之者,主王制;量数以成之者,主宰;故郁人大祭祀与量人受举斝之卒爵而饮之;量人宰制,则与郁人受斝历而皆饮之;皆饮,所以致福者尽矣。
◎小子
羊人,掌羊牲,凡祭祀,饰羔。祭祀,割羊牲,登其首。凡祈珥,共其羊牲;宾客,共其灋羊。凡沈辜候禳衅积,共其羊牲。若牧人无牲,则受布于司马,使其贾买牲而共之。
饰羔,若《礼》所谓“饰羔鴈者以缋”也;灋羊,谓牢礼之灋所用也。
司爟,掌行火之政令,四时变国火以救时疾。季春出火,民咸从之;季秋内火,民亦如之。时则施火令。凡祭祀,则祭爟。凡国失火,野焚莱,则有刑罚焉。
举火曰爟,祭祀用爟,故祭焉。
掌固,掌修城郭、沟池、树渠之固,颁其士庶子,及其众庶之守;设其饰器,分其财用,均其稍食,任其万民,用其材器。凡守者,受灋焉,以通守政。有移甲与其役财用,唯是得通;与国有司帅之,以赞其不足者;昼三巡之,夜亦如之;夜三鼜以号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