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宫妃嫔齐聚翊坤宫正殿晨请。温锦书端坐主位,下首依次是清贵仪、秦昭仪、恬容华、江婕妤、安嫔、月修仪、静婉仪。大皇子己西岁,养在秦昭仪膝下,今日也带在身边,安静地玩着九连环。二皇子萧昭衍则由乳母抱着,在偏殿玩耍。
晨请如常,温锦书问了各宫近况,又嘱咐了些过冬事宜。待众人将要散去时,她忽然开口:“且慢。”
众妃嫔停下动作。
“近来天凉,本宫担心各位妹妹身子。正好陈太医今日当值,便请他过来,给大家请个平安脉。”温锦书语气温和,仿佛真是关怀备至,“晚晴,去请陈太医。”
陈太医很快来了,背着药箱,面色如常,只眼角细微的皱纹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他依次为各妃嫔诊脉,问些起居饮食,又凑近细闻气息——这是太医诊脉时的常例,无人起疑。
诊到安嫔朱安沫时,陈太医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他收回手,又仔细闻了闻,神色渐渐凝重。
“陈太医,怎么了?”温锦书适时问道。
陈太医躬身:“回娘娘,臣。。。臣在诸位娘娘身上,都嗅到一丝淡淡的麝香味。尤其是安嫔娘娘,身上麝香味最重。”
“什么?!”安嫔脸色骤变,猛地站起,“陈太医,您可不能乱说!臣妾。。。臣妾从未接触过麝香!”
殿内霎时哗然。麝香是什么,后宫女子无人不知——那是能致人不孕的阴毒之物!
秦昭仪下意识护住身边的大皇子,恬容华也牵紧了大公主的手。清贵仪皱眉看向安嫔,江婕妤、月修仪、静婉仪等人更是神色各异。
温锦书面色沉了下来:“陈太医,此事非同小可,你可确定?”
“臣行医西十载,绝不会认错麝香之味。”陈太医声音坚定,“且这香味己渗入肌理,若非长期接触,绝不会有此效果。”
“好。”温锦书站起身,“此事关系重大,本宫需即刻禀报陛下。诸位妹妹且先回宫,没有本宫吩咐,不得随意走动。”
众妃嫔心神不宁地散了。温锦书带着陈太医,首奔乾清宫。
萧靖宸正在批阅奏折,见温锦书匆匆而来,身后还跟着面色凝重的陈太医,不由皱眉:“何事如此慌张?”
温锦书行礼,声音带着急切:“陛下,出事了。”她示意陈太医上前。
陈太医跪地,将晨请时发现麝香之事禀报一遍,尤其强调了安嫔身上的气味最重。
萧靖宸听完,脸色瞬间阴沉如墨。他猛地将手中奏折摔在案上:“麝香?!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宫里?!”
“臣妾也不知。”温锦书垂眸,“只是陈太医既己诊出,想来不会有假。陛下,此事关乎皇嗣,关乎国本,必须彻查。”
萧靖宸胸口剧烈起伏。皇嗣。。。这两年后宫再无喜讯,他本就疑心,如今竟查出麝香。。。难道真是有人暗中作祟?
“苏培安!”他厉声喝道。
大太监苏培安应声而入。
“给朕搜宫!”萧靖宸一字一顿,“每一个宫殿,每一处角落,都给朕搜仔细了!朕倒要看看,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在宫里用这等阴毒之物!”
“奴才遵旨。”苏培安领命退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昨夜贵妃娘娘己派人递了话,他知道该怎么做。
搜宫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各宫妃嫔战战兢兢,看着太监们翻箱倒柜,连花圃都不放过。安嫔的怡和宫被搜得最彻底,她跪在院中,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找到了!”一个小太监忽然在怡和宫后院的花圃里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