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其他宫殿也陆续传来发现——秦昭仪的钟粹宫、恬容华的景阳宫、清贵仪的瑶华宫、江婕妤的永和宫。。。几乎每个妃嫔宫中,都挖出了用油纸包着的麝香,埋得不深,就在花根处。
陈太医一一查验,回禀道:“陛下,这些都是陈年麝香,药性己减,但气味尚存。埋在花圃中,随着花香散发,娘娘们日日经过,难免沾染。”
萧靖宸看着那些呈上来的油纸包,气得浑身发抖:“查!给朕查清楚,这些东西是怎么进来的!安嫔身上味道最重,就从她查起!”
安嫔朱安沫在地,哭喊道:“陛下明鉴!臣妾冤枉啊!臣妾真的不知道这些麝香是哪里来的。。。臣妾从未害过人。。。求陛下明察。。。”
萧靖宸却己听不进去。这两年无子的焦虑,对自身龙体的怀疑,此刻全都化为了对“有人暗中作祟”的愤怒。他需要一个发泄口,而安嫔,正好撞上了。
“押下去,交由慎刑司审问。”他冷冷道,“务必问出,还有谁参与了此事!”
安嫔被拖走时,哭喊声凄厉绝望。众妃嫔噤若寒蝉,无人敢为她求情。
待众人退下,殿内只剩萧靖宸与温锦书二人。
萧靖宸靠在龙椅上,揉着眉心,神色疲惫:“朕没想到。。。后宫竟有如此阴毒之事。”
温锦书上前,为他按揉太阳穴,声音轻柔:“陛下莫要气坏了身子。好在发现得早,陈太医说了,各位妹妹只是轻微沾染,好生调养便能恢复。皇嗣。。。总会有的。”
这话说得体贴,萧靖宸心中稍慰。他握住她的手:“多亏了你细心。”
温锦书垂眸:“这是臣妾该做的。”顿了顿,她似想起什么,“陛下,后日。。。臣妾想去归云寺一趟。”
萧靖宸看向她。
“您也知道,臣妾每年都会去那儿,为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上炷香。”温锦书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哀伤,“今年。。。臣妾想悄悄去,乔装打扮,不会让人知晓熙贵妃出宫。免得。。。惹人非议。”
她说的那个孩子,是永熙元年流产的男胎。萧靖宸想起那事,心中掠过一丝愧疚——虽然那愧疚很快就被庆幸取代。
“好,你去吧。”他语气温和了些,“多带些人,注意安全。”
“谢陛下。”
退出乾清宫时,天色己近黄昏。晚晴跟在温锦书身后,低声道:“娘娘,都安排妥当了。安嫔那边。。。”
“让她闭嘴。”温锦书声音平静,“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慎刑司的人会教她。”
“是。”
温锦书抬眼望天。暮云西合,几只寒鸦掠过宫墙,叫声凄厉。
安嫔。。。别怪本宫心狠。要怪,就怪你当年帮着皇后,要怪就怪你在本宫回宫时说的那些风凉话。要怪,就怪你如今还想着靠那几分姿色,在皇帝跟前争宠。
这深宫之中,欠下的债,总要还的。
而她温锦书,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至于后日归云寺之行。。。
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霍韫,我们该见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