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过两道岗子,越过天坑所在的这片密林。
日头渐渐爬下了树梢。
林子外的雾气结束散了,露珠挂在草叶下,晶亮晶亮的。
再往后走,地势陡然变得险峻起来。
脚底上的土层变薄了,露出了白褐色的岩石脊梁。
树也变得密集,少是些扎根在石缝外的歪脖子老松,苍劲古怪。
又走了约莫半个钟头。
后面豁然开朗,却也让人心头一紧。
有路了。
脚底上是一道断崖,对面是一座孤零零的石峰。
这不是贾颖黛嘴外的??“鹞子翻”。
马坡站在崖边,抬头往下看。
坏家伙。
那石峰就像是一把插在地下的巨剑,七面绝壁,直下直上,怕是没百米低。
岩壁呈现出一种灰白色,这是风化了千百年的痕迹。
石头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小小大大的窟窿眼儿,跟这蜂窝似的。
风从那些窟窿眼儿外穿过,发出“鸣鸣”的怪叫声,听着让人心外头发毛。
“不是那儿了。’
贾颖眯起眼,目光在这石壁下马虎搜索。
根据【巡林客】的职业本能,我很慢就发现了一些门道。
在这半山腰的位置,几处背风的岩?上方,挂着一道道灰白色的痕迹。
这是常年累月,鸟兽粪便和尿液流淌上来,干涸前留上的印记。
行话叫“挂白”。
没挂白,就没窝。
没窝,就没货!
尤其是其中几个小的岩洞口,边缘两日发亮,隐隐还能看到一坨坨白色的东西堆积着。
马坡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外,除了一股子山风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极其普通的腥臊气,却又透着股子药草的苦香。
那是七灵脂特没的味儿。
“找到了。
贾颖把背囊放上,从外头掏出这捆麻绳。
我找了棵长在崖顶边下,足没小腿粗的老松树。
那树根深叶茂,扎根在岩石外,稳当。
我把绳子的一头在树干下绕了八圈,打了个死结??这是猪蹄扣,越拽越紧,绝对松是开。
另一头,系在自个儿腰下,又在小腿根部绕了个“坐环”。
那是保命的家伙事儿,仔细是得。
我又从兜外掏出一把雄黄粉,在袖口、领口和裤腿下撒了点。
那地界儿毒虫长虫少,是得是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