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蛇窟。
身形瘦削的雄性,正蹲在地上不停捋着褐色的头发。
把本就潦草的发型,努力往后压。
可他的手一触碰头皮,就发出吱吱的急促声。
脸上的肌肉抖动,表情略显痛苦与烦躁。
“首领!那什么恶雌家,根本就没法靠近啊!空巡队的人总在她家附近晃,尤其是一只长得鬼迷日眼的猫头鹰,傻了吧唧的天天蹲她家墙头!”
“我寻思吧!是看上银禾了,想当她兽夫。别说哈,那小雌性长得是不赖……”
鳞游的尾巴不耐地敲击地面,溅起几块泥屑,落进了那雄性的乱发中。
他又扒拉头发,痛苦的吱吱两声,继续道:“我吧,只能在附近的墙缝中挂着,趁他去厕房的时候,溜进去探探。”
“可,那货他就不是去拉屎的!撒了泡尿就回来了!哎哟喂,一爪子就把我摁地上了!我连院墙都没飞进去!”
“指甲老硬了,得有上百年没剪,味儿还熏得慌。我这头皮给他挠得,血呲呼啦的!”
站在一旁的红羌,用力给自己的手下,又来了一记脑瓜拍。
吱吱声瞬间飙高了一个度。
红羌没好气的示意他离开,转头对鳞游道:“首领,曲歧是蝙蝠兽人,对上猫头鹰一族,是吃亏的。要不换一个?”
鳞游习惯性地抬眼,眼珠朝上左右晃动,做着思考。
“我去!”
微微含胸的精神黄毛,自告奋勇。
红羌瞄了他一眼。
身形看着像只半死不活的皮皮虾。
还有那脸……
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副倒霉兮兮的样子,能办得好差事?
“哈哈,年轻人,有干劲,我喜欢……”尖利的红色指甲,停在他面前点了点:“就你吧。哈哈……”
“他……”
红羌本想出言劝阻。
五阶的黄鼬兽人,头脑确实灵光,可这副样子……
怎么接近银禾一家呢?还得获取信任,把人骗出来。
不等红羌把疑虑说出口,黄陂己经凑在鳞游耳旁得瑟去了。
“首领,招,我可都想好了喂。我给你说说,这样……”
“嗯……好好……办成了,回来给你……赏份大的。”
……
黄陂己在聂银禾家周边,一条不起眼的小巷中,窝了整整一周。
风吹雨淋,夜寒露重,片刻不敢松懈。怕错过一点可乘之机的他,己经彻底成了一副乞兽的样子。
尽管他的计划,本来就是扮成乞兽接近,混入银禾家讨口吃食,趁机下药!
待这一家子患上恶疾,虚弱之时,首领再派人潜入,弄走银禾!
他抱着双臂蹲在墙角,眼睛死死盯着聂银禾家门前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