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我们都有可能……会死!”
听了洛青棠的一番详说。
性情温和的云痕,嗓音皱裂,像暴风雨中,哗哗呐喊的竹子。
“我知道,对不起,云痕。这是我能想出的,最好的法子了……”
“你听我说,我都安排好了,我会弄来最好的草药……你们一定能活,我们还是一家人!”
“只要度过这次难关,我就能带领鹿族走向全盛,我们一家也能过上更好的生活!你答应会助我壮大鹿族的,你答应过的……”
洛青棠泪流满面,整张脸的肌肉,都在无意识的抽搐扭曲。
她迫切地想要看到云痕点头,不自觉地扑进他的怀里,揪着他的衣襟,用乞求的目光仰视。
泪水打湿了云痕的衣襟,像一块滚烫的烙铁,烙得他胸口皮开肉绽。
纯真的小鹿眼盈满泪水,可里头的幽暗,犹如恐怖的深渊。
云痕突然打了个冷颤,一把将攀附胸口的深渊推开。
“我是答应你了!可我答应的是堂堂正正的壮大,不是这般投机取巧、昧着良心的走歪路!”
“你竟还买凶杀人!银禾是你曾经的朋友,再不济,她也是银木大人唯一的后代!”
“没有银木大人,我们能享受和平的日子吗?!你这是恩将仇报!”
云痕推开的那股力并不大。
“我只是一时糊涂……没想到会这样……”
洛青棠顺势无力的往地上一坐,抱着双膝,蜷缩身子,犹如受惊的幼鹿,我见犹怜。
她的嗓子里发出无助的呜咽声,一声声扎进云痕的耳中,把二人曾经的恩爱,扎出了血。
染了血的爱,也是爱啊。
云痕哀叹一声,向她跨出了脚步。
洛青棠眼见云痕松动心软,不想在雇凶杀人这件事上多做解释,转换话题。
“云痕,我最爱你了。从雷家得来的钱,一大半都拿来买了它,我舍不得你出事。我很爱你,求你帮帮我……”
“相信我,我不会抛弃你们任何一个的。我要是成了罪雌,大家都会死的,我也是为了你们着想啊。”
洛青棠拿出了那颗断缘果。
果子艳丽,刺得人潸然泪下。
云痕清澈的眸子里,流下一滴浑浊的泪。
他终是……应下了,替他心爱的人,去当刽子手……
临出房门之际,云痕轻轻念了句:“你真残忍。”
云痕刚一离开,洛青棠迅速关上了房门,背靠着门抱着双膝坐下。
她下意识地呼出一口气,随即又抽泣起来,仿佛方才的一丝松懈不曾存在。
院内各屋,纷纷起了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