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可置信的大叫,有人痛苦的呐喊,有人气愤地摔碎了东西,却无一人咒骂。
洛青棠听着这些她意料之内的声响,把脸埋进膝盖,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兽夫们是很爱她的,她知道,也笃定。
所以这爱意,才成了权衡再三后的脱困工具。
她逼不得己,日后会加倍偿还的。
洛青棠在心里默念,好似这般,她的心就会好受一些。
今夜的洛宅,灯火通明。
族巫也被管事请了来。
在云痕的安排下,兽夫们一一完成了解契仪式。
洛青棠在一间间染血的屋子里进出,心里的痛楚早己变得麻木。
待六个兽夫被人送回各家后,终于轮到了云痕。
“接受这断缘果,不代表我赞成你的做法。而是,我得活着,看着你如何说到做到,给大伙儿一个交代!”
云痕丢下这句话,干脆利落的同洛青棠行了仪式。
管事要把昏迷的云痕送回青鹮族时,洛青棠握住了云痕寒凉而无力的手。
她把这双曾经给予她无尽暖意与温柔的手,贴在脸上,反复。
“对不起,对不起……我是爱你的……”
管事催促:“小姐,得赶紧把人送回去,各族有适合族人的秘法,用上能多一分安全。”
“嗯嗯。”
被体温暖出些许温度,沾满洛青棠泪水的手,最终抽离。
好似连带着,把洛青棠灵魂中最热的那一缕,一并抽离。
“云痕的命是保住了,那几个……求兽神保佑吧。”
族巫临走时留下的话,在洛青棠的脑子里循环回放,首到天亮。
……
五月,春末夏初。
花褪残红,草木茂盛,气候温和不燥。
一大早,聂银禾换上得体的衣裳,备着丰厚的礼品,前往锦岚的布料铺探访。
店里的斑鸠管事,唉声叹气:“少爷今日没来铺子,听说呐,病了。”
“病了?我昨天才见过他……”
聂银禾忽然想到了红隼的那一脚。
管事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暗道一声:二人有故事!
于是,眉头又往下压了三分,堆足了愁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