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现在是连床都下不了,胸闷气短、喘不上气,屙屎屙尿都得靠人搭把手。”
“他那人,一向要面子、爱干净。这一来,跟要他命似的。”
“哎呀,他解契后啊,身子骨弱,加上心气又高,总爱折腾自己。不知道这会儿躲在家里,又怎么难为自己呢。”
聂银禾越听,神色越是凝重。
那一脚的后劲,有这么足?
锦岚平时穿一身羽毛装,看不出里头藏着几两肉,没想到这么娇弱。
“呃……他家在哪儿?”
“不远不远,我带你去!”
管事热情地化作大斑鸠,把聂银禾送去了锦宅门口。
锦岚因为没有妻主,所以还跟父母住在一块儿。
锦宅不逊于聂银禾的宅子,甚至还要豪华。
朱红色的大门,艳而不俗。
院外粉墙环绕,在一众古朴色调的邻宅中,尤为突出。
宅子如同锦岚本人一般,花红柳绿。
聂银禾轻笑一声,叩响大门。
开门的是个年轻的微胖兽奴,一见来人是个漂亮的小雌性,鼻梁间横卧的雀斑泛起了红。
聂银禾没费几句口舌,就被他热情地领去了锦岚的房间。
房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开了。
里头香薰缭绕、纱幔垂落,和锦岚在布料铺的布置差不多,花里胡哨的。
“来的正好,扶我去厕房。”
飘渺的声音,像细腻的丝线抚过耳畔。
聂银禾看向声音的来处。
紫檀镂空床内垂着雨过天青锦帐,朦胧的光晕间,帐内伸出一条白晃晃的手臂。
听声音,是锦岚。
要去屙屎屙尿?
聂银禾不假思索,忙跑了过去,递上臂弯,任他搭住。
“大的还是小的?要拿擦屁股的树叶吗?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臂弯上的手,忽地收紧。
锦岚的新月眼成了满月。
“银禾?!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