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银禾看向仪式台上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或许是她最后一次认真地看向他,那只曾经属于她的傻豹子。
华光衬托下的雷承洲伫立在台上,犹如一尊被岁月遗忘的玉雕,难得的安静、温和。
那张天生的微笑唇,让人分不清,此时此刻,他是否……真的在笑。
眉目疏懒,姿态放松。
他该是满心欢喜,心甘情愿的。
聂银禾深吸一口往事,于心间回味,再重重送出,挥手告别。
她笑着点点头,同宾客们一起鼓起了掌。
双方长辈们的欢迎祝词一一完毕,马上来到了最重要、最高潮的环节。
“有请布钦大祭司,为新人行结侣仪式!”
盛装打扮的布钦,在欢呼声中登上仪式台。
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便看出了雷承洲的不妥。
他随即看向雷芸,雷芸一个慢眨的眼神,示意继续。
布钦了然,来到雷承洲的面前。
按着雷芸先前的交代,继续着抹去了关键咒语的虚假仪式。
“今日,是你同鹿族洛青棠的结侣喜宴。有什么想和你未来妻主说的?众宾客皆是你们的见证。”
洛青棠的名字,并未给雷承洲带来什么反应。
可妻主二字,却令他眼睛一亮,嘴角的弧度展开了些。
他无神地双目,首视着洛青棠,似是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
“妻主,你不再赶我走啦,肯让我回家了?”
“我好累,现在好困啊。可我不敢睡,我怕要是睡醒了,你又不见了。”
“求求你,答应我。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吗?”
雷承洲像梦游一般,机械地喃喃着,琥珀色的杏眼渐渐变得莹润。
流露的真情,似是在清洗眸中的浑浊。
他颤抖着伸出双手,把洛青棠拥进怀里。
洛青棠刚要回拥住雷承洲的双手,在听得这些似是而非的表白后,尴尬地僵在空中。
最后,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决然地拥住。
她紧紧地揪住雷承洲身上的喜服,像抓住一条带她上天的彩虹。
温暖宽厚的胸膛,一点也不比云痕的差,似乎更有安全感呢。
洛青棠习惯性地在雄性的怀中磨蹭脑袋。
台下满堂喝彩,溢美之声不绝。
而怀中陌生的触感与陌生的气息,如一股冲破土壤的地泉,瞬间把雷承洲浇了个透心凉,起了一阵寒战。
他下意识地把人推离,顺势摸住对面人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