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夫人,我想……借点晶币。条件,您开口。”
“哈哈……”
雷芸哈哈大笑,笑得放肆而夸张,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才收了我五十斛东珠的喜钱,这么快就耗完了?我家洲儿不能同你结侣,是我雷家爽约在先,钱嘛,全当送你了。”
“一场闹剧,你我两家贻笑大方。我以为你会避避嫌,没想到,又巴巴的来了。”
“你得搞清楚一点,我雷家只是你种子铺的客人,同你、同鹿族,关系并不熟络,也没必要熟络。”
雷芸是真觉得好笑。
她发现,洛青棠的脸皮,比想象中要厚,且有种毫无自知之明的愚蠢。
雷芸顿时生出一股子懊悔,在心里暗暗跺脚。
这般小家子气又愚蠢的雌性,她当初是脑子糊涂了,竟然想放在洲儿的身边。
她什么心思都没了,看到洛青棠就想起了自己的糊涂,恶心的不想多看一眼。
“不借,回吧。”
雷芸嫌弃的朝堂下掸掸手,抚额头痛起来。
洛青棠料想这次前来会有尴尬,会遭受讥讽,她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当羞辱的话语,蔑视的眼神,一股脑砸过来时,她还是招架不住,自尊心发出强烈的震颤。
自取其辱!
尤其还在银禾的面前,这辱,便也被放大了无数倍。
若鹿族强大,也有个九阶强者坐镇,雷芸会如此嘴脸?!
洛青棠习惯性的又把所有的问题,安放在鹿族弱小的头上。
聂银禾眼见洛青棠,无助地晃着娇小的身子离开,追了上去。
“洛青棠。”
泄气的身形顿住脚步,挺了挺脊背,却并未转过身来。
“你……别再恨以前的……我了。那次你阿父鹿角的事,全当是我的年少无知吧。鹿族的铺子,你经营的不错,是有能力的。忘了过去的一切,好好生活吧。”
洛青棠一言未发,大步离开,脚下尘土飞扬。
聂银禾长叹一声。
原主的记忆碎片中,洛青棠是个兢兢业业的跟班,对原主掏心掏肺。
从溪妄那里听说了鹿血打翻的后续,聂银禾生出了唏嘘。
在她看来,原主与洛青棠之间,没有深仇大恨。
她能做的,是替原主送上一句宽慰,但愿能解了这说不清的恨。
洛青棠的遭遇,说到底,皆是自己的选择。
谁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买单的,无一例外。
可人心,脆弱而复杂,说不清的恨,不经意间生根发芽。
长成了一棵,参天的魔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