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异口同声。
其中一人是溪妄,他森冷的目光扫视全场。
最后,在眼神落向聂银禾时,咻地敛尽冷光。
他快速眨巴几下红瞳,声音低了几度,重复道:“不可以,太危险。”
在溪妄的心里,除了小禾儿,谁的命都无法打动他冷硬的心。
要让他的小禾儿去卖命,那他宁愿那个人……现在就去死。
聂银禾眉头一皱,眼神示意他别多话。
溪妄会出言阻止,一点也不奇怪,而另一个阻止的人,居然是锦岚!
新月眼像湖面波光粼粼下的月影,不时在聂银禾与锦芯的身上晃荡。
那眼神似被揉皱的纸,瞳孔深处藏着希冀的小火苗,却又被一层薄雾般的犹豫笼罩。
他再一次看向床上面色苍白的锦芯。
忽然闭上双眼。
再睁开时,一种决绝,如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却又固执地不肯松手。
“妻主,我不能让你冒险,我自己去!”
他是疼爱妹妹,但不能自私的让妻主和其他兽夫去涉险。
这一去,或许无法活着回来,他和她,才恩爱了短短几日。
悲观、纠结,所有的负面情绪,在疯狂捶打锦岚的理智。
他茫然无措,却又迫切的想做点什么,好似才能承担起一个哥哥的责任。
“锦岚,你冷静些,事情还没到那一步。”
聂银禾知道孔雀兽夫的悲观敏感又上了线,忙握住他的手安慰。
当有大事抉择时,她的视线习惯性的看向雪胤。
雪胤的嘴唇动了动,看表情,也不赞成。
狐狸兄弟不知兽世险恶,连混沌莽地在东南西北估计都不清楚,一副茫茫然,等着听候差遣的样子。
雷承洲保持着最爱的豹身,睁着懵懂的琥珀色杏眼,和同样懵懂的狐狸兄弟互看眼色。
聂银禾的心头,也闪过一丝犹豫。
兽夫的命还和她绑着呢,万一有个好歹,这带走的可不只是她的一条命。
达曼见众人神色不一,心下了然,也颇为理解。
他以一个慈祥的长辈之姿安慰道:“混沌莽地之行,凶险。你们一家子好好商量,要去,也得做足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