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独身形一闪,己如鬼魅般贴上前去,一手钳制其腕,一手压住其肩,将发狂的少年按倒在地。
然而。
啪嗒。
司洬己一屁股往后跌坐。
同时,双耳内的橡果掉了出来。
周遭的世界,瞬间从沉闷中脱离。
他的耳内,犹如被塞进一个沸腾的蜂巢,高频的蝉鸣与低频的闷雷,在耳膜上跳起了踢踏舞。
所有的声响撞成一片混沌,让他分不清是耳鸣,还是世界在崩塌。
司洬的兽生中,几乎没有哀伤的时候,大部分的时间都充满着欢声笑语。
内心深处重视的,无非就是:妻主、父母与弟弟、花草……
所以,耳畔因回响古木带来的幻音,多是笑声。
哈哈哈……嘻嘻嘻……
幻音诱发了幻觉。
灰紫色的狐狸眼渐渐失焦,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座秘密山谷,一朵朵小花竞相开放。
他向前方伸出手,在虚空里抓啊抓。
司霁与聂银禾架住他两条乱抓的手臂,猛甜则拾起橡果,要给他重新塞上。
可深陷幻象中的司洬,对身上的束缚十分不满,竟催生出几条粗壮的藤蔓,帮着他从桎梏中脱身。
他摇摆着双臂,一边转圈一边跑跳,面上满是陶醉喜悦的神色。
雪胤指挥着几人要把他重新抓住。
忽地。
九条尾巴炸开,在空中妖娆若柳。
他竟对着虚空,魅惑一笑。
双手从后脖往外舒展,把乳白色的长发散成一面流动的牛乳。
紧接着。
笑意蔓延。
柔美的面容,像被春风揉碎的桃花瓣,带着三分慵懒、七分勾引。
白玉般的指尖勾住兽皮束带的银扣,动作如慢镜头般层层展开。
衣裳一件件的滑落,首到犹如一根光溜溜的玉竹。
阳光透过树梢,在他的脊背上投下斑驳的树影。
众人傻眼。
他这是被引发了怎样的记忆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