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角什么也没说,一个人背对着角落,莫名其妙的生闷气。
他时不时的回头张张嘴,又像突然烧开的水壶。
眼看八卦的蒸汽就要噗嗤而出,却在对上旁人探究的目光时,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这副矛盾的样子,反叫人频频向他张望。
头上的那只独耳滑稽的立着,炸开的毛过了许久才缓缓落下。
角角平日的话本就不多,老实本分的性子,注定了沉默才是他最好的朋友。
下一个去洞外的是司洬。
不远处有一小片溪潭,他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一心想着临睡前,去好好梳洗一番。
他手里摇着一朵大红花,哼着咿咿呀呀的怪调子,往那处走。
清冽的月辉从树梢的裂隙倾泻,将整片森林染上了些许奶白。
突然。
树丛里发出一声明显的唰唰。
一个什么东西,踩着地面的月辉闪过。
司洬定睛一看。
灰紫色的眸子因惊骇而陡然圆睁,仿佛两颗成熟的枇杷。
这凝固的惊恐仅仅持续了一瞬,他便倏然扭身,惊出的尾巴,狼狈地逃窜而去。
手里的大红花,被他拧着搅碎,惊慌一抛,不知落向了何处。
一口气跑回洞中。
司洬的肺部剧烈起伏,冰凉的空气灌了一路,带来刺痛般的清醒。
他揣着手,不敢看向任何一人。
尤其是对上聂银禾的眼,一个激灵,抖成了白狐,窜进了帐篷。
白狐兽夫贼眉鼠眼的样子,令聂银禾生疑。
他的狐胆是豆腐做的,这般神色的时候,往往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
稍稍一吓,便能抖落一地的豆腐渣。
聂银禾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估摸着又是对雷承洲使了什么坏。
溶溶月色,给夜披上柔软的薄纱。
锦岚被洞口浸染的月光撩拨,起身顺了顺艳丽的长发,前去月下漫步。
他化身绚丽的蓝孔雀,抖抖浑身的靓羽,准备开一个美美的屏,与那月神争一争艳。
他拖着沉甸甸的绚丽尾羽,踩着与生俱来的、每一步都如同精心设计的优雅步伐,朝着开满鲜花的空旷草地,缓缓踱去。
嗯~~~
他深吸一口幽夜的花香,昂着脑袋拍打双翅,使劲抖动羽毛,为开屏做着热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