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
一排花茎挺拔、色泽艳丽的长茎鸢尾,被什么东西晃乱了优雅的姿态。
雀脑袋警惕的一歪。
下一瞬。
颈部、背部的羽毛全部竖起,整只孔雀蓬松膨胀。
尾羽被惊地展开,并快速抖动着,发出沙沙的声音,羽眼图案因月亮的反光更加显眼。
他嗷嗷尖叫着,拖着半开的尾羽,在空中飞成扑棱蛾子。
什么优雅、美丽,统统忘了,只有饱受惊吓后的呆若木鸡。
锦岚跑回洞中,立马拿出一只大陶罐,注满水后,把雀脑袋一头扎进了水里。
见他举止大变,聂银禾上前关切:“夜里凉,把头浸冷水里做什么?”
咕噜噜~
陶罐里的水面冒着泡泡,算是他的回应。
片刻。
他将雀脑袋拔了出来,自我烘干。
随即,那雀头变得凌乱,让人不禁想起了毛茸茸的鸵鸟脑袋。
尤其是在一双惊慌失措的雀眼衬托下,愣是把平日的优雅、矜贵,演变成了呆萌、傻愣。
锦岚调整心绪,把羽冠又捋捋顺,而后化身人形。
在聂银禾的脸颊上一吻,颇为严肃地念了一句:“妻主,我心唯你最美。万物表象之下,皆是虚妄与空寂……”
随即,他微微抬起下颌,周身那份与生俱来的矜贵仿佛瞬间复位,目不斜视地朝帐篷踱步而去。
聂银禾对他的言行大惑不解。
尤其是那做作的姿态,故作淡定下,端放在腰腹处的手部,微翘的小指发着颤的出卖了他。
聂银禾挠挠头,朝洞外探了探。
什么也没有啊。
这一个个的,跟得了病似的。
溪妄嗤笑着滑至洞口:“快回去睡,我去探探。”
片刻,他安然返回,一切正常。
“小禾儿,别理会他们,胆儿似叶片做的,一戳就破。吓得~”
溪妄嫌弃地看向那二人所在的帐篷,生怕进去了会传染那股子怯懦之气,干脆地转向另一顶。
“小禾儿,我怕冷,晚上睡我这儿。”
“嗯嗯。”
……
今夜轮到林独与猛甜睡在靠近洞口的位置,负责安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