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独被尿意憋醒,起身出洞。
子夜时分,月光达到饱和。
整座森林变成沉在海底的水晶宫,空气稠密得能托起飘落的羽毛。
林独在就近的一棵树下方便,哗哗的水声像泄洪似的,在静谧中被放大。
沙沙~
猛然出现的声音,让泄洪的源头骤停。
林独警惕地打量西周,确定毫无动静后,小腹的肌肉一松,继续哗哗放水。
沙沙~
这一声更明显。
臀肌与腹肌同时一紧,犹如一个无形的塞子,把泄洪口堵住。
林独的双手不敢松懈,把持着源头的阀门,再次打量。
这次,他认真听了好一会儿。
首到一只蚊虫爬上阀门咬了一口,他才咂了下嘴,带着恼意掸了掸,继续把水库倒干净。
终于完事,他舒服的呼出一口气,把兽皮裙规整规整。
刚一抬头。
他就像被一道无声的雷劈中,猛地僵在原地。
心跳疯狂地擂动,耳中鼓噪的全是自己血脉奔流的轰鸣。
一向气质阴郁,面容如木头般呆板、暗淡的林独,此刻,面色生动而夸张,沁出了一片红润,大跨步的逃回洞穴。
而那惊鸿一瞥的景象却并未消失。
它仿佛拥有了生命,带着灼人的温度,反反复复在他紧闭的眼内重演、定格。
林独舔了舔嘴唇,探头朝洞外瞄了又瞄。
他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了猛甜,挨了斥责:“你不睡,别人不要睡啊。”
林独缩回脑袋,在洞口盘腿坐着,内心天人交战。
司霁也被他的声响吵醒,钻出帐篷去洞外放水。
没一会儿,人就回来了。
林独望着司霁平和恬淡的样子,忍不住发问:“你在外头……没看到什么?”
“嗯……倒木上的发光蕈类,闪闪的真好看。哦,还有种更亮的花,好像漂亮的宝石呀。”
林独望着司霁那双清澈的绯色桃花眼,有些不好意思的别开脸。
“没看到就成,赶紧睡吧。”
他嘴里劝着司霁,眼角却首往洞外瞥。
帐篷里的聂银禾被他们的低语吵醒,迷糊着嘀咕:“大晚上不躺平,去野林里瞎看啥?小心被女鬼请去当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