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睡的阿斗不知做起了什么美梦,梦话连篇,嘴里时不时发出那惯有的‘咔咔’声。
像嗓子里有口老痰似的,吐又吐不出,光弄出扰人的声音。
心事重重的角角本就睡得不踏实,咔咔声像钻头般捅进耳道,每一声都敲打着他的神经。
他烦躁的抓起枕头,一把甩在了阿斗咧着嘴的扁脸上。
呼吸霎时变得费力,阿斗发出几声长腔,猛地醒来。
他拍掉脸上的枕头,看向一旁用胳膊挡住头脸的角角,自言自语:“枕头有脚,跑我这来了,顽皮。”
既然醒了,就去尿上一泡,回来接着睡。
阿斗抹了把口水,起身往洞外去,走至洞口时,发现只有猛甜一人睡着,林独不知去向。
他嘀咕道:“缘分,一起尿的缘分。”
阿斗以为林独也去外头放水了,便没当一回事。
月光的温柔,使得树木褪去白日的素净。
树皮上的斑纹化作流动的银纹,风移影动,珊珊可爱。
放完水的阿斗懒散的往回走,忽而发现,影影绰绰间,还真有一个小可爱。
前方十步远的树丛中,立着一个身影,一个全身赤裸的雌性!
她的肌肤如同上好的白玉,在幽暗中泛着一种柔和诡异的光泽。
长发垂腰,如浸透了夜色的瀑布,遮住了身体的部分侧影,却更加衬得肩若削成、腰若约素。
她的面容看不真切,仿佛隔着一层水雾,光看那曲线玲珑的身段,便足以勾魂。
阿斗快速眨巴着褐色的圆眼,被这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惊地大脑一片空白,甚至无法组织起一个完整的念头。
须臾。
“咔咔~啊呀~!”
他猛地转身,像被踩了尾巴的猴子,一路怪叫、蹦跳着往回跑,左脚甚至还极不协调地绊了自己的右脚。
阿斗一鼓作气跑回洞穴。
发现所有人己被他颇具穿透力的叫声惊醒,正神色戒备的盯着洞口,也盯着慌里慌张的他。
猛甜朝他身后看了又看:“外头怎么了?”
“有个雌性,光溜溜的……想勾引我!就在那儿……白白的……啥都有……”
阿斗喘着粗气,指了指外头,双手比划着玲珑曲线。
他说的煞有介事,眼神里全是清澈,毫无半点邪念。
活脱脱一个怕被女妖掳走的甜系唐僧,再配上那规整的锅盖头,喜感十足。
猛甜拍了拍额头,显然是不信的。
跟这兄弟相处不久,但那股傻劲儿根本没处藏,用不着品,一目了然。
定是做梦入了邪,把梦境和现实搞混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单身兽嘛,正常。
猛甜挥挥手:“没睡够,你再接着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