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乎其微,却也叫溪妄的耳朵动了动。
“怎么了?”
聂银禾见溪妄顿住脚步,一副屏息凝神的戒备样子,也原地止步,放缓呼吸。
少顷。
溪妄放下戒备:“走吧。”
来到溪边。
芦苇丛在黑暗中扭曲成一片阴影。
夜风拂过,轻轻摇曳。
发出的沙沙声如细碎的耳语,又似有人正用指甲刮擦着枯黄的叶片。
越接近溪边,潮湿的腐土味儿越浓。
远处,水波轻拍溪岸,仿佛一个冷眼旁观者发出的幸灾乐祸。
依旧空无一人,也空无一鬼。
“出来的人之中,只有你和司霁一无所见。哪怕是我,也看到了……不该看的……真有意思。”
聂银禾蹲在溪边,一边触摸地面的泥土搓揉闻嗅,一边盯着溪水琢磨。
“呵,或许对方机灵,知道我的厉害。”
溪妄的蛇尾用力砸在地面,卵石飞溅,有不少射入了一旁茂盛的芦苇丛。
飞石闯入芦苇丛的深处,带来些许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疾行,却又骤然停滞。
只剩窸窣余音荡开,好似某种不可名状的生物,正屏息窥视着闯入者。
二人朝芦苇丛看了一眼,继续着话题:“可司霁也没看到。”
溪妄一愣,勾着唇亮了下右边的尖牙。
聂银禾瞪了他一眼,知道这是他藐视弱兽下意识的举动。
那边。
尾随而来的司洬,恰巧经过先前聂银禾踩踏‘树根’的那处。
黏腻的触感从脚底传来,他猛地停下脚步,低头凝视着地面。
这暗红色的黏液,腥臭又带着一丝血液中才有的腥甜。
他用木系异能感知后,狐狸眼里的困惑更甚。
是植物没错!
可为什么又有食肉动物的气息呢?
到底是植物还是动物?
他的知识库里,这类生物好似没什么储备啊。
他一边琢磨,一边绕着周遭转悠。
殊不知,一道比其他影子更深的墨影,贴着地面缓慢地蜿蜒,潜藏在附近,窥视、等待。
月光偶尔照亮它的局部,近似于淤血的暗紫,表皮覆盖着一层几乎无法察觉的粘腻。
犹如一根内里涌动着什么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