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洬正低着头在枯叶间闻嗅,全然不知真正的危险正从地面升起。
最近的一条藤蔓末端缓缓弓起。
原本光滑的表面突然绽开一道缝隙,露出内侧密密麻麻的惨白倒刺。
下一秒,攻击毫无预兆地爆发!
司洬的一条后腿,被精准缠上。
“吱吱!”
他尖叫一声,迅速做出反应,催生的绿藤光芒大放。
精纯的木系力量,一下子逼退了邪恶的‘血管’。
作为植物界的灵媒,狐狐可不是什么植物都好欺负的!
司洬弓背炸毛,朝着幽暗的林间龇牙露齿,发出威胁性的低吠。
溪边。
聂银禾与溪妄听得那声熟悉的狐叫,迅速赶赴。
他们走的及时,并未留意。
身旁的芦苇丛中,沙沙声不再是轻柔的低语,而是尖锐的、刺耳的摩擦。
仿佛无数枯枝在相互撕扯,又似有什么东西正从芦苇的根部向上爬行。
聂银禾老远就瞧见白狐兽夫正像个蓬松的毛球,在枯叶间蹦跳,似在驱赶、踩踏着什么。
嘴里不断发出‘赫赫’的咆哮声。
“司洬!你怎么跟来了?”
“妻主,有怪东西!”
白狐的尾巴钩住聂银禾的腰肢,立马变得柔弱、害怕。
湿漉漉的狐狸眼隐含惊恐,同方才的凶兽样儿判若两狐。
溪妄当即化作长蛇,蛇身如一道狂暴的飓风扫过地面。
所及之处,连腐土与断枝也被一并碾成齑粉,只惊起了几只鸦鸟,撕破了林间的死寂。
一地狼藉间,毫无活物。
溪妄和司洬抬头西顾,目光扫过每一片幽暗的树梢,搜寻躲藏其中的诡谲。
聂银禾则蹲下身子,拨弄着泥土。
泥土里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锈味,像是土地消化旧日血肉后打出的饱嗝。
可地面平整,并未有生物进出的孔洞与凹陷。
思忖间,视线掠过一旁的蘑菇丛。
腐烂的蘑菇丛,菌盖萎缩发黑,似被什么东西碾压,又好似被抽干了生命。
“妻主,什么也没有。”
白狐依旧不死心的绕着地面踩踏。
聂银禾紧锁的眉头,忽然舒展:“去把小森带来,或许,他可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