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条山顶上,仿佛远古巨卵的硕大花苞,开始轻轻颤动。
外层萼片如被神的手指轻抚,次第舒展,发出春冰碎裂般的细微之声。
内层乳白色的花瓣显露,边缘透着淡淡的银辉,仿佛被月之精华晕染。
此刻,花苞己完全首立,高达两米。
六片厚实的巨瓣向外翻卷,优雅的如同天鹅振翅。
内壁上密布着浅金色的纹路,似流淌生命的脉络。
随着花瓣的展开,花心渐渐显露。
玉女含春,亭亭玉立。
深褐色的发丝,如上等的丝线,晃成梦幻的波纹。
随着花苞的盛开,空气里弥漫着浓烈而奇异的香气。
既有白麝香的醇厚,又带着一丝危险的甜美。
地坑内,不安蠕动的根条们,在香味中渐渐平和,似乎在膜拜深藏于花的月之女神。
整个过程,神圣、庄严,叫聂银禾目不转睛,尤其是猛甜等几个雄性,面上尽是心驰神往。
而溪妄,则一副要发射蛇蛇炮弹,准备大杀特杀的样子。
聂银禾朝猛甜几人,重重咳了一声。
没出息!
叫一朵雌花勾了魂!
莫森率先恢复清明。
他颤手指向那朵巨花,声音激动:“是司洬哥哥!他在花里!”
聂银禾倾身向前,顺着莫森所指的方向凝望。
一片卷曲的花瓣后,隐约露出一对熟悉的狐耳,接着是一双灰紫色的眸子。
“妻主!”
话音未落,白狐己纵身跃出花心,九条长尾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他踏着根条山轻盈跳跃,转瞬而至。
在落地的那刻化作人身,把聂银禾拥入怀中。
“受伤没?”
聂银禾回抱住司洬,双手在他的后背上下摸索,指节深深内扣,抚过每一寸地方。
“啊,我好着呢。它不敢伤我,被我骂服了!”
司洬的狐狸眼一弯,潋滟的魅惑中,顿时掺入了几分明晃晃的得意。
一旁的溪妄,常规性的发出一声嗤笑,犀利的红瞳,依旧死死盯着那花儿。
司洬眉头轻蹙,眼皮半垂,偷摸着剐了一眼溪妄,表达着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