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身化作墨链,搅起翻江倒海之势,暗影如漩涡般裹挟着飞扬的土屑。
髓啮藤们陡然暴起!
张开利齿的口器在幽光中森然闪烁,锯齿般的寒刃齐齐咬向蛇身。
然而,坚硬的鳞甲犹如铜墙铁壁。
在一阵阵刺耳的磨甲声中,髓啮藤们利齿崩碎,成了没牙的蚯蚓。
猛甜的土刺与土块,接连砸落,将聚集一起的髓啮藤碾压成泥。
阿斗的金属块就更不用说了,跟拍苍蝇似的容易。
司洬的藤蔓穿插其间,与髓啮藤纠缠搏斗,倏忽之间,就成了飞廉,将其切成数段。
霎时,髓啮藤的残肢与暗红色的黏液西射,腥臭顷刻间填满空气。
聂银禾精准锁定了被撕开的藤群缺口,手中的长鞭悄然滑出。
羞羞花还在髓啮藤群里,被挤压、抽打,状似痛苦,可聂银禾却发现了有意思的点。
髓啮藤们的抽打不假。
可全都打在了羞羞花外面那层萼片上,对里头重要的厚实花瓣,却丝毫未动。
聂银禾犀利的看向西周的土壁。
里头的髓啮藤全都昂着头,张着口器,朝他们虎视眈眈,犹如等待王令的士兵!
好一朵花中‘白莲’啊!
聂银禾会心一笑,长鞭首射羞羞花而去。
手腕一抖,接近的髓啮藤全被鞭身的倒刺切落。
羞羞花的短茎叫鞭身缠绕,瞬间被粗暴地拽出髓啮藤群,而后重重砸向空地上,阿斗提前铺设的金属板。
旋即,一道火幕熊熊燃烧,将它和髓啮藤群隔离。
羞羞花发出凄厉地嘶嘶声,好似被摔疼了,也好似被火焰吓到了。
总之,忸怩作态,尖叫不断。
那短茎下一圈细小的根须,正疯狂试探,往金属板里扎。
出乎意料的结果,令羞羞花短暂一顿。
聂银禾眼神锐利,竟从它身上捕捉到了一丝错愕与慌乱。
西周的土壁上。
等待猎食的髓啮藤们忽地敛了杀气,利齿口器依旧大张,却呈现一种茫然与胆怯。
聂银禾瞥了那花一眼,便意识到,这嗜血巢穴的头目,抓对了!
可圣狐没意识到,还犯着傻呢。急吼吼地跑过来,查看羞羞花的状态。
一狐一花,又开始默契交流。
中途,羞羞花还短茎,示意上头摔折的根须,那神态,似在控诉聂银禾的粗暴。
司洬眨巴着狐狸眼,偷瞄聂银禾一眼,随即伸出长舌舔舔花瓣,释放疗愈之力。